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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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thy
图片预告首先，这篇文字比起游记更像是我的个人日记，很多私人且细碎的记录，文字太长，不喜勿喷。先放17张图片预告吧。行程安排Day 1 晚上Hong Kong 飞 Abu DhabiDay 2 2:45-8:35 Abu Dhabi 飞 Casablanca，Casablanca自驾去Chefchaouen，在Chefchaouen城中逛 （住La Petite Chefchaouen）Day 3 Chefchaouen 开车到 Fes，Fes Medina游览 （住Riad Alya）Day 4 Fes开车到Erfoud （住Xaluca Hotel Kasbah）Day 5 Xaluca hotel kasbah 开车到Merzouga, 骑骆驼进 Sahara auarzazate-Merzouga desert （住Luxury Sahara Stars Camp）Day 6 Luxury Sahara Stars Camp 开车到 Ouarzazate （住Guest house Les Tourmalines）Day 7 Ouarzazate 开车到 Marrekesh，参观ait benhaddou （住Riad Wow）Day 8 参观ysl jadin majorelle，Riad Be （住Riad Wow）Day 9 Marrakesh 开车到 Casablanca，在城中游览 （住Sheraton）Day 10 上午casablanca 飞 Abu Dhabi网上大部分人都是逆时针游览，Casablanca到Marrakesh，然后参加沙漠团，再到Fes，之后会去Chefchaouen和Rabat，最后回到Casablanca。 当年去过摩洛哥的A是顺时针玩得，他坚持一定要顺时针走，才能找寻他当年的记忆。事后发现顺时针的好处是，在思想和身体最有精力的前期可以完成Chefchaouen、Fes、Sahara这些比较需要精力的地方；在后期身心疲倦时，可以在Marrakesh这样的城市整日闲逛吃吃喝喝好好休息。交通方面，全程租车是A强烈要求的。三年前的旅行，他跟着大团在大巴车上错过了无数想停下来欣赏的风景，还有几段弯弯曲曲的山路也是爱开车之人难以拒绝的道路，他再三强调在摩洛哥一定要租车。 后来证明在摩洛哥租车也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一路上风景如画，景色各异，沙漠、高山、树林、草坪、废弃的城堡，经常一个转弯，路边就是一处美景，让你不得不停下来静静地欣赏。－－－－－－－－－－－－－－－关于自驾导航App我怎么都无法想象，Google map在摩洛哥居然有部分功能无法使用，其中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即时导航。自驾的时候没有一个即时导航随时给你报音指路简直让开车变得痛不欲生。机智的我马上打开了apple map，但光是出机场的一段路，apple map就已经出错，一副完全不靠铺的样子。上网搜了一圈下载了maps.me，这个App需要提前把每个城市的地图预先保存，有点像线下电子地图，结果还没出Casablanca市区，maps.me的导航在一堆高架桥出口里就迷失了方向。最后我们用需要预先下载的Sygic为主，Google map为辅完成了整个行程：在长途中以Sygic作为主要导航，进出各个市区时用Google map人工手动看路。－－－－－－－－－－－－－－－－前言在此之前，我没有读过三毛，也没有看过《北非碟影》，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分不清摩洛哥和摩纳哥。总感觉摩洛哥这个国家和我早年的缘分很浅，在别人唏嘘《北非碟影》里的爱情时，在大家被 “每想你一次，天上便飄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这句话而感动时，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描述的都是发生在同一片土地的故事。略有恋物情结的我，觉得和一个国家的缘分就像和人的一样，也不知道在哪个转折点缘分就扑面而来，躲都躲不掉，充斥了生活的全部。在签证方面有极度懒癌的我，在2017年中国护照免签名单上看到摩洛哥，这名字至少听着比另一个免签国家塞尔维亚耳熟。上旅游网站浏览了一圈后，立马被Fes百转千回的小巷和浓郁的异域风情吸引，Chefchaouen深深浅浅的不真实的蓝色让我无法转移目光，那些沙哈拉夜空里悬挂着的星，让我这个宇宙迷深深地沉醉了。你不觉得吗？ 深海，高山，星空，沙漠，看似全然不同且毫不相关，但在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相似。喜欢那种无边无际和人烟稀少，喜欢那种一眼望去的相同但却又变化莫测，喜欢那种身处其中的渺小和孤独，喜欢那种全世界似乎只剩下我自己的感觉。看着一张张沙丘在夕阳下的光影，想着在茫茫大漠中抬头可以看到无尽星空的夜晚，我当下就拍板，下一个假期就去摩洛哥了。A在四年前去过摩洛哥，原本担心他会不想再回到一个去过的国家，没想到他听到摩洛哥之后比我还激动，马上积极地准备要带我去这去那，去看三年前那些让他难以忘怀的一瓯一景。拍板后，我买了五六本三毛的小说，那两本描写沙漠的，还有几本其他地方的游记。两周后，我把这几本书全部看完了。那几天每晚看到凌晨三四点，关灯合上书闭上眼，脑海里想着的都是沙漠里的故事情节，和Berber这个民族独特的风情，那些当地人的愚昧让我为之心痛却又为之着迷，那片让河西陷下去的沙漠让我感觉害怕却又无比向往。我感觉不到三毛的文艺，也几乎不能体会到书里刻骨铭心的爱情；相反，那些对沙哈拉沙漠的描写却让我对那片土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定好机票和行程后，我又补看了《北非谍影》，那段话 “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cities, of all the worlds, you walk into mine” 写的真的很美。 可能这些年爱情小说看的太多了，里面的爱情并没有打动我；相反，在二战时期，作为欧洲和美国中转站的Casablanca，各色人种大融合，让我觉得这座城市神秘又有趣，尤其是那段德国国歌奏完就是法国国歌的桥段，那种当地人、欧洲人、美国人、纳粹、和非纳粹都集中在一个咖啡馆的故事深深地吸引了我。摩洛哥像深藏在沙漠里的宝藏，要翻山越岭，一层层挖掘才会初现端倪；全部挖出后，才会发现这里就像摩洛哥的建筑一样，繁复精美有样子，颜色绚丽却又深邃，我知道，这里一定有故事，但谁又能挖得全呢？Day 1 晚上Hong Kong 飞 Abu Dhabi周五准时坐上了去机场的快线，到机场时才发现忘带的东西各种各样，每次出行都是如此，仿佛一定要忘记些什么才是一场完整的旅行。香港到Casablanca没有直飞，去程我们在Abu Dhabi转机，第一次来阿联酋的我对Abu Dhabi机场有着莫名的期待，降落时看到如此小而挤的机场后，失望感不由自主涌来，免税店不够多，餐厅选择少，休息室地方小，食物种类非常匮乏。 短暂休息后马上继续登机飞往Casablanca。Day 2 Abu Dhabi 飞 Casablanca，Casablanca自驾去Chefchaouen，在Chefchaouen城中逛 （住La Petite Chefchaouen）关于机场换钱和电话卡, 因为在网上看过攻略，Fes和Marrakesh换钱更便宜，所以我们没有特别讲究，在机场随便看到一个换钱的柜台就换了一半。电话卡也没有特地挑选，看到一堆人围着一个卖电话卡的小柜台，我们就买了两张。－－－－－－－－－－－－－－－－－－－－－－－－－－－关于摩洛哥人的眼睛之前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摩洛哥人不喜欢被照相，因为他们认为相机会吸取他们的魂魄，这个观点在三毛的书里也有写到，摩洛哥人认为相纸上的人就是他们被吸走的灵魂。就像很多中东人印度人一样，摩洛哥人拥有特别大的眼睛以及又黑又长的睫毛，如果说眼睛是窗，那这个血统的人应该拥有了落地玻璃窗。更多的阳光照进他们心里，也有更多的秘密从窗口被窥视。说真的，可能是窗户太过明亮，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真的可以看到灵魂二字。突然想到一副很有名的摄影作品，Steve McCurry照的《Afghan Girl》里阿富汗女孩的眼睛，对，摩洛哥人就是拥有这样的眼睛，照片中，他们眼睛里充满了灵魂。 可能摩洛哥人是容易从眼睛里看到灵魂的人，也许因为如此，他们害怕照相。－－－－－－－－－－－－－－－－－－－－－－－－－－－－－－－－－－－机场的插队在机场排队过关的时候，我前面站着一个摩洛哥大叔，身后是两个摩洛哥女人和一个年轻的男人。排队的通道很宽，大概可以容下三个身位，后面的两个女人把行李放在地上用脚踢，踢着踢着就踢到了我的脚边，她们人也顺势站在了我旁边。我看了看她们，她们冲我笑了笑。 后来她俩和我并排排队，并且持续向前踢行李，没过一会，她们已经超过我，站在和我前面的大叔一排了，她们也对大叔笑了笑。靠着踢行李往前挤的战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们时，已经站在我前面两个人之前。 故事到这并不值得一提，她们后面的当地年轻男人也用同样的方法一点一点往前插队，先慢慢和我并排，尝试和前面的人搭话，讲着讲着就超过了我。他们这么做图什么呢，队这么长，费尽心机往前挤一两个身位又有什么意义。正当我不屑之际，一对中国夫妇带着一个小孩，一路excuse me (对不起)，从我身后一直冲到了队的最前方。我看到以后先是觉得有点丢人，但之后又开心地乐了。要插队就要像这对夫妇一样认真地插队，有意义地插队，一如既往快速地插队。那些插队在我前面的一众摩洛哥人，后来又跟我一起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他们可能只比我快几分钟。 这简直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插队，输了素质，也没迎来时间。－－－－－－－－－－－－－－－－－－－－－－－－－－－飞机在早晨八点准时降落，过关、取行李、换钱、买电话卡、租车共花了三个小时，其中一个多小时在过关，小一个小时在租车。所以请大家合理安排时间。机场的租车行很小，每家公司一个小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员工，我们几拨人都预定了Hertz，自然等了很久。门外取车的停车场也很小，不像美国，每家公司分的很清楚，这里所有的车都停在一起，一个员工忙所有的活儿，就这样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也过了很久。最后等到的这辆车很旧，已经开了六个多mile。旅行前看过一个关于洞穴潜水的纪录片，讲的是潜水者在墨西哥深海水下的洞穴里发现红色的粉尘，原因是很多很多年前撒哈拉沙漠特有的红色沙吹过大西洋吹到了美洲，又经过了很多年的地质改变，这片美洲的土地沉入海底，形成了海底洞穴。 所以来旅行之前，我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沙哈拉的沙就是红色的。 一路从Casablanca开往Chefchaouen，土地真的是泛着红光。经过早晨换钱、电话卡、租车、导航等一系列的折腾后，我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路旁泛着红的土地，这一刻我才有了真实感，我真的来到了摩洛哥。A一直想让我去Robat看看，但这个城市并不在我的行程列表里面。旅行中随心所欲的A和凡事喜欢精心安排的我为了是否应该开进Robat争论了一番。最后我以不想看城墙城堡为由否决了去Robat的提议。但是作为司机的A在一个路口开错了，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我们真的开进了Robat市区。不过我们并没有停下来仔细品味这座城市，就像之后几天我们即将路过的无数座城一样，我们驶入它，用寥寥几眼观察它，试图找到它的特色，我们评价它，我们努力记住它，我们离开它，直到我们忘记它。半年多后回想到Robat，城里的样子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看到iphone notes里记着“都是白色”四个字，回忆里突然出现了很多朦胧的白色房子在一片泛红的土地上。从Robat到Chefchaouen有一段高速叫A1，中间的隔离带里时不时有一片片的鲜花，美得很。高速公路上我们路过了一排棉花糖色的房子，糖果粉、天空蓝、柠檬黄，一切童话里的颜色化为现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房子让我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车子一晃而过，但我还扭着头念念不忘地看着，A调转了车头又开回到那彩虹色的房子前停下车，我咔嚓了几张照片。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会在之后的旅行中遇到许许多多类似的房子。每次看到这样的房子时我就在想啊，到底是多热爱生活的人们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当你粉刷房子的时候，到底是抱着多么愉快的心情呢？一路上，路边的hitchhacher（搭便车的旅行者）很多，作为一个略微冷漠又防御心很强的人，我不禁会想什么样的人会停下车来，载这些人一程。但是多想一些，有供给才有需求，所以说一定会有人载他们一程，才会有这么多人站在街边等车。脑海里突然闪过国内那些假装被撞讹人的故事，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摩洛哥这个国家一定充满了人情味。我们时而开在红色的土地上，时而路过一些小城镇，沿路上几乎没有红绿灯，城镇里的十字路口都是roundabout（环岛）。我们经过一个叫Wzan的小城，城里的颜色是红红绿绿的，路过不久我们便因为超速被警察拦下来了，要被罚款。因为现金都放在其它地方，我们打开空空如也的钱包，可怜兮兮地跟警察装穷，说我们刚下飞机，只有美金，还没来得及换钱。开始警察也半信半疑，但是看着我们钱包里确实一张当地货币也没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们将我们放走。他的眼神太真诚，真诚的让我不敢直视。就这样我们逃掉了旅途的第一张罚单。 开过一座桥后，从山上的车道向左手边俯视，突然看到一片白色的小城，我知道，那就是Chefchaouen了。Chefchaouen的蓝色墙壁大都粉刷在楼的低处，楼的高处还是白色的，所以从远处望去整个城是偏白的，泛着一点悠悠的蓝。我们把车停在路边，从高处俯视整个山谷和小城，午后的阳光十分静宜，难以置信这个几个月前还在网络推文里的城市，此刻就在我的眼前。阳光的光晕让城镇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六个小时驾驶的疲惫也一下子抛掷脑后，Chefchaouen，我来啦。车被停到了一个小广场，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接我们，他扛起我们的行李，一路穿过上山的小路，左转右转大步向前。狭窄的小径铺满石头台阶，路旁的建筑低层墙体都刷着蓝色，网上看到照片以为是调过颜色，但身临其境肉眼看去，这里的蓝深浅不一，但都是高饱和度。有的蓝蓝的幽深漫长，有的蓝蓝的轻松愉悦，还抬着行李的我看得目不暇接，路两旁的商人有些已经习惯了客来客往，忙碌打理着自己的店铺，他们穿着传统的服装，像从故事书里走出来一样；几个老人坐在路旁，他们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勾了我的魂魄，路过的小孩会若有所思地看看你但是笑着跑开，我笑着看着他们流连忘返。酒店工作人员抗着一个大箱子，走在这石子路上上山，脚步依然轻快，他时不时转头等待跟在后面慢吞吞的我。小径里一些游客拿着相机照个不停，我连入住酒店都等不了，连忙拿手机也咔嚓了好几张。一个转角，似乎转出了嘈杂和熙熙攘攘，路突然宽了一些，光线似乎明亮了一点，我们来到了今晚要住的酒店La Petite Chefchaouen。酒店的门小小的，半遮半掩，进去后前台也小小的，摆着一张桌子，工作人员递上一大瓶水。Check in后走进我们的房间，一个卧室一个洗手间，卧室除了一张床以外将就放下两个箱子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整个酒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小小的。来Chefchaouen之前就对这里的住宿条件有了深刻的了解，加上我们酒店订的非常晚，能有这样的住宿条件其实还超出了我的想象。空间虽然不大，但是通过楼上楼下屋里屋外精致的小细节，一看主人就是一位有心人。我完全无心收拾行李，每一秒都迫不及待地想冲到街上，走进小径，走进Chefchaouen的心脏。我向酒店人员拿了一张地图，就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一些街道热闹非凡，道路两边沿街摆着各式手工艺品，当地的商贩大部分是男士，沿街而坐，他们没有叫卖声，却用深邃的眼睛打量着过路的行人。这些热闹的街上也不乏拥挤着各种各样的游客，我看到不少亚洲人的脸庞，耳旁随时都可以听到熟悉的普通话，游客们沿街和各种街景拍照，好不热闹。远处一个年老的妇人走来，头巾包裹下只漏出一对眼睛，她行走缓慢，似乎漫无目的，我在网上已经看到大家说Chefchaouen的居民很不喜欢被拍照，但我依然决定快速拿起相机速战速决拍一张。结果我的相机还没举到眼前，老妇人已经用手挡住了脸，并且大声地说no photo no photo，从缝隙之间，我看到了她愤怒的眼神，吓得我赶紧放下了相机。后来发现，比起大人，小孩们对镜头的接受程度宽容的多，他们无拒镜头，并且在镜头面前舞来舞去。我拿一些零钱给他们，他们兴奋地围绕着我的镜头。其中有一对女孩儿，一高一矮，似乎像姐妹一样，拿了我的钱后开心并迅速地跑开，我的镜头还没来得及对焦，她们已经跑出了我的视线。几个路口后，我又遇到了她们，坐在一个屋门口的阶梯上，手里拿着零食，我猜是用我刚给的钱买的。她们坐在那里吃着正欢，看到我以后腼腆地笑了笑，我又拿起相机准备拍摄，结果空中传来很大的一声“no photo”。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抬头一看，楼上窗户里伸出一个妇人的头，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我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她眼神里的愤怒。她又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说了几句，之后年纪较大的女孩拉起年纪小的女孩走进屋里，关上了门。Chefchaouen的街道弯弯曲曲，不时就分出一些岔口，我离开热闹的人流往那些幽静的小街道走。有些小径狭窄到只能容下一个人，阳光似乎无法直射进来，它们的蓝比那些热闹的街要更深邃更神秘莫测。在这些深深浅浅的蓝色里，世界好像安静了，我还可以听到一些隔壁街道的声音，但那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整条街，只有我自己，偶尔迎面走来一两个当地人，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已经不再尝试拍摄他们，我像当地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在幽蓝又狭窄的街道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仿佛是一种仪式一样充满意义。我已经忘记自己走到了哪里，也完全没有跟随地图，随性地在街上溜达，每一个路口我都不假思索的有了选择，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了旨意。我抬起头看阳光照射在墙体上方的白色上，那些白色变成了夕阳下的金黄，再顺势往下看，在变化莫测的蓝色里有着一扇一扇造型各异的门。有一扇门没有关紧，我路过时突然张开了一下，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我退回两步停了下来。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时不时地往屋里回头。我很害怕她去叫屋里的大人，也怕她关上那扇门。不过我对她的吸引似乎和她对我的吸引一样大，她一直时不时地把头探出来，我们离着几米远，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后来，她再次把头扭回了屋里，我以为她会放不下我，再度探出头，可是我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出来。门关了，看来，她还是先放弃了我。天色渐渐变暗，天边已是一片金光灿烂，我们路过一家店，游客在门口长枪大炮地照个不停。小小的店里，灯光幽黄，和外面的夕阳一样，虽然隔着墙，光影却连成了一片。小店的门口挂着一串串彩色的肥皂，五颜六色，背对着金色的光闪闪发亮。有好多街口都放着彩色的颜料，天空蓝、糖果粉、青草绿、柠檬黄，一切童话故事书里描述颜色的词语似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应的答案，我想我可能看到了这辈子颜色最绚烂的小城。作为一个并不太喜欢彩色，尤其是这么多彩色堆在一起的人，Chefchaouen对我的吸引超出我的想象，我为这些色彩着迷的程度让平时只穿黑白的自己都吃了一惊。这里的一瓯一景，我甚至不想去拍摄了，就想静静地看着，深深地记在脑海里。（我也是奇怪，一遇到特别美的景，每次都不想拍了）后悔自己眼睛不够大，看不全每一个角落；后悔自己词藻匮乏，不知道如何形容每一种颜色；抱怨自己记忆差，记不住这里消失的每一分每一秒。成年人走进童话故事里，其实是忧伤的，因为太不像现实，所以你爱上了这里的一切，但却深知你无法永久驻足于此。这种知道幸福，但又知道幸福有时限的开心与忧愁，在夕阳下的蓝色小城里，弥漫了整个心。不知道穿过了哪条街的尽头，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地出现了一个广场，这就是我们一开始想要来的地方Plaza Uta el-Hammam。难以置信这广场里充满了人，真是奇怪，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出来的呢。广场边咖啡厅外的椅子坐得满满的，地上卖东西的小摊旁边也围着满满的人。每走几步都是拿着相机按动快门的人，他们的镜头对着四面八方。确实，每一个角度都是景。广场中间的Grand Mosque，A想走进去观光，后来发现只有穆斯林人可以进入，我则在二楼的护栏边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看着整个广场。一个红色衣服的男人靠在楼梯的栏杆边，眼睛直视前方，而且这眼神丝毫不受往来行人的影响，直勾勾地看着，我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他，但顺着望去，只是行人来来往往。夕阳几乎要消失在天边了，四周小店的灯光越来越耀眼，卖纪念品的，各种食物的，乱七八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每家店都五颜六色。门里门外进进出出的行人和店家，让每一家店的灯光乎明乎暗，本来就有点散光的我，看着夜幕刚落下的街道，眼里尽是五颜六色的光斑。每种颜色都没有既定的界限，他们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抽象油画，这幅画用尽了世界上最灿烂的颜色。在广场驻足一会后，我们开始走向今晚的餐厅beldi bab ssour，这家店是我在网上提前找的，看过评价非常的好。我们从广场再度步入小径，小径的行人似乎比下午多了很多，我们顺着人流向前，偶尔路过街边有趣的小店，还来不及驻足，人流便再把我们涌向前去。一直想买一双摩洛哥拖鞋的我，终于在街边看到了喜欢的款式，早已深知砍价流程，上来就是半价起，卖家说我喜欢的这款贵一些所以和我兜兜转转，不过最后也一脸犹豫地答应了我。我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然而这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晚饭后经过另一家店，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拖鞋，随口问价，结果他的报价都比我刚才买得便宜。看来在Chefchaouen砍价，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报低了，也永远不要心软。beldi bab ssour的标志还算明显，坐落在一个小院儿里，十月的Chefchaouen空气还是燥热的，我们选择坐在屋外。第一轮点菜，看着网上的推荐点了beef with vegi tajine，shrimps tajine，Moroccan soup，two orange juicy （牛肉蔬菜塔吉、虾塔吉、摩洛哥汤、橙汁）。摩洛哥汤很对我的胃口，像中国的疙瘩汤或者汤面，而且很重口味。虾塔吉锅上来后立马深得人心，我们三口并作两口就吃完了，抹抹嘴上的油赞不绝口。那道牛肉蔬菜塔吉锅也很好吃，摩洛哥菜重口味加重油，对有些人来讲可能无法承受，但我却爱的不能自拔。吃完这些后还觉得不够，又点了一份虾塔吉，还有half pumpkin half eggplants（南瓜和茄子），两份菜一上，也是瞬间一扫而光。我们饱到摊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小院儿，听着院儿外热闹的街上传来的声音。这时一个人走进来，手上端着托盘，盘子上放着三支大玻璃杯子，透明的杯子里面是白色的像酸奶质感的液体，交叉着粉色像草莓酱一样的东西，杯口放满了水果碎，制作它的人想必很实在，水果碎堆得满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了。我跟A的眼神盯着这三杯东西，从小院门口到餐厅门口，从托盘的人手里又交给了餐厅的店家，我们的头顺着三杯饮料的移动而扭转方向。在有默契地对视后，A走向店家也点了一杯。我们继续默默地摊坐着，等待属于我们的玻璃杯到来，直到我们看到手顶托盘的人再次出现，我们瞬间挺直了腰，坐地端正。结论是并不是很好喝，没有酸奶的丝滑和奶油的纯粹，像是过期酸奶的味道加着某种cheese的感觉，总之这个味道我并不接受，扒拉了几口水果碎，已经12分饱的我最终还是放下了勺子再次摊倒在椅子上。回酒店的路上路过了很多卖小吃的小摊，其中一个手推车旁围满了人，走进一看，满满一车的蜗牛壳。当地人一边用牙签挑着蜗牛肉，一边不知道在喝着一碗什么汤。一个看似是熟客的当地人走来，熟练地把几个硬币放在台子上，老板递给他一碗汤和一个盛着蜗牛的小碗，客人便开始自得其乐地吃着，吃完后擦擦嘴就走，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交流。我因为实在饱的吃不下，只能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仿佛看着看着，就好像自己吃到了一样。之后我们又在街上溜达了很久，不愿离开，一直到不知道该去哪儿时才恋恋不舍地往酒店走去。Chefchaouen的一些小路已经完全漆黑，我们酒店的蓝色logo亮着灯，在拐角处就可以看到。看着这个小小的logo，拖着12分饱鼓出来的肚子，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间，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Day 3 Chefchaouen 开车到 Fes，Fes Medina游览 （住Riad Alya）第二天在Chefchaouen的阳光里起床，昨天的种种都好像梦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无法想象今天我又要匆匆离开，离开这些深深浅浅的蓝，这些根本还没有看够的地方。 一大早我再度出门，选择了和昨天傍晚相反的方向，往山上走。清晨的Chefchaouen和下午及傍晚完全不一样，清晨的蓝不再是深邃幽长的蓝，反而变得干净且明亮，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街边的商贩都还没有开张，街上安静的难以置信。无意之间走入幽静，顺着小径一路往山上走，竟然真的走到了当地居民的住宅区。这里一片寂静，连鸟的声音都没有。街边非常偶尔地遇到聊天的邻里，声音也压到最低。晚些时候，只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回响在小镇间。 路边有许多流浪猫，似乎每一个转角都会遇到两三只。趴着的，慵懒地散步的，睁着眼睛看着你的，我最爱那只在墙角的，它慵懒地趴在那里，嘴角留着哈喇子。曲径通幽处 ，远离游客，甚至似乎远离了小镇本身，直到一个高处，我们可以俯视整个城镇。这样的小镇也有无家可归的人睡在躺椅上，似乎拉近了这座城和现实的距离。我站在一个高点，俯视整个城市，Chefchaouen像还在沉睡之中，仿佛需要按动一个按钮这个城市才会醒来。我望得入神，不敢大声，生怕吵醒这座沉睡的城市。几只公鸡在我眼下走来走去，我试图用照片留下清晨的那一瞬间，太阳便上了日头。离开一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在旅途中有了计划不得不离开，仔细想想其实很悲哀，就像离开某个人一样，因为在生命的下一段旅程中，他没有被计划在其中，所有你必须远离，只为“按计划”而行。 我时常羡慕那些漫无目的环游世界的人，他们去想去的地方，如果不爱便寻找下一处栖身之地，如果爱了就停留。这些人，爱了就爱了，不为生命中的任何目标而爱或者离开。如果生活可以只随我心，我会留下来，因为那些深邃的眼睛，因为那些挡住镜头的手。但又有多少人可以随心生活，因为人生有了计划，有了所谓的下一站，有了所谓的正确，then，I have to leave。 再多想一点，可能正是因为那时候的离开，我才对那里念念不忘，回想至今。如果真的随意而为留下多一阵子，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感想。所以任何爱，不爱；思念，遗忘；似乎都是命中注定。任何计划，所谓的下一站，都是命中注定。你和一个城市的缘分早就在到达的第一天就注定好了，矫情一点，甚至在你出生的那天就已经注定。当然，你懂的，和人的缘分也一样。话题说偏了，我们在露台吃了酒店的早餐，非常丰盛，跟Fes的酒店比，这里的早餐更新鲜、种类更多、也更美味 。看着朝阳升起和屋顶的逆光，我竟觉得丝丝神圣。爱一个城市和爱一个人一样，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段都可以找到爱他的原因，从而更爱他一点。早饭后到了我们出发的时间，酒店小哥帮助我们把重重的行李背下山到停车场。我们按照惯例给了一些小费，但是他坚持不收。说来搞笑，有时候不是刻意，一不小心忘了给小费，欧美国家的人总会追问小费，那一瞬间总觉得他不值得这些钱。但又有一些时候就像现在，你真心想给，但是人家不收，从心底里便觉得欠了别人什么。你说人贱不贱？ 不过能这么想，证明我还是个有良知的人，至少还懂得回报他的付出，还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感动。小事只是小事，但只有这一连串的小事才能证明我还活着。争到最后，他也没有收我们的小费。本来只是一个市场消费的买卖行为，突然上升成了他乡遇挚友的偶遇行为，似乎感觉到这里面有了那么点友谊的味道。 我们的友谊短暂但却真实，至少我们把它真实地记录在一张合影里了，这合影便是我们对Chefchaouen最后的记忆。这段小插曲让记忆里的Chefchaouen更美好了。－－－－－－－－－－－－－－－－－－－－－－－Chefchaouen为什么是蓝色的：Chefchaouen远看是白色的，因为屋子上方都是白色的，至于墙体为什么是蓝色，网上有各种说法，我自己搜了半天，觉得下面的说法最靠铺。http://www.businessinsider.com/chefchaouen-in-morocco-is-painted-blue-2016-8/#by-the-end-of-the-century-it-became-a-popular-tourist-destination-12 Chefchaouen在1471年建立，直到1492年，西班牙的犹太人为了逃避宗教裁判（Spanish inquisition）涌入Chefchaouen，并把他们粉刷蓝房子的传统带进了Chefchaouen，500多年后这个传统还持续着。西班牙系的犹太人认为蓝色映照了天空的颜色，可以时刻提醒他们上帝的存在。这样的传统建造了如今的Chefchaouen，也建造了以色列的小城Safed。像很多封闭的小镇一样，Chefchaouen一直对外封闭，直到1920s西班牙占领了这片区域。Chefchaouen开始吸引游客，一方面因为它美丽的蓝色的墙壁，另一方面因为在城外的田野里种植着大量的大麻。－－－－－－－－－－－－－－－－－－－－－－－－－－－－－－我们再度上路，开往Fes。 这段路差不多要4个小时。 离开“五十度蓝”后，我们立马进入了“五十度黄”，绵延起伏的黄色，路是黑黄色的，起伏的山丘是绿黄色的，黄的无边无际。大概4个小时后，路边的灯整齐起来，环形交叉路口越来越多，我们才意识到已经到了Fes，把车停到离酒店最近的停车场，酒店的工作人员出来接我们，拎着箱子步行往老城的街道里走，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门口停了下来，到了我们今晚要住的酒店Riad Alya。放下行李后，立马约了向导带我们去逛Fes medina。在向导来之前我在酒店的露台坐了一会，看着眼下密密麻麻的Fes medina的黄色老房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已经是下午十分，露台上除了徐徐小风的声音，就是炽热的阳光热辣的声音，黄色的老城在阳光下似乎变成了金色，静谧的让人有了丝丝敬畏之心。我知道这表面的静谧下暗藏玄机，好像在进入迷宫之前俯视迷宫一样，总想看出个什么端倪，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们的向导是个当地老头，英语还可以，走路非常快，经常到一个地点快速解释完之后就立马走向下一个地点。路过阴暗窄小的几处小道，他带我们去了“food market”，有一个区域卖的都是鲜肉类，骆驼肉店门口挂着骆驼头，走近以后还可以看到骆驼失魂的眼睛，确实有点吓人。还有一个区域专门卖干货果脯类，每个店铺门口都是五颜六色的，向导指了指其中位置看起来最好的一家说他们家最有名，然后还笑着和店主打招呼。向导带我们走了这一圈，会时不时地跟路边的人打招呼，自己甚至还在一家电讯店里买了手机。这让我真切地感受到Fes medina市场真的不只是游客的必经之地，也确确实实是这些老城居民的生活之地。接着向导带我们走进了metal world（金属世界），也叫noisy street（吵闹街），因为这条街以及连接的小广场周围都是打铁的店铺，打铁师傅叮叮咣咣，锤起锤落，店里挂着琳琅满目的金属器具。有几处卖灯具的店，从门口望进去好看极了，镂空的金属罩上映衬着各种各样的花纹，透着幽黄的灯光若隐若现。之后向导带我们来到一个卖地毯的房子里，先别管这里卖的是什么，这栋14世纪的老建筑，装修得非常工整漂亮，高高的天花板上，不知道是瓷砖铺的，还是人手绘的，满满的对称的花纹。说句真心话，这些地毯真的很漂亮，有的复杂鲜艳，有的干净简单颜色淡雅，小的地毯可以卷起来，随身就能背走。只可惜我家从来不用地毯，也算是省钱了。Fes著名的皮革染坊肯定不能错过，我们从一个小门进去一路上楼，穿过卖皮革的店铺后来到阳台，从阳台望下去就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染缸。这里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问，我们上楼的时候鼻子也塞了薄荷叶，但是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又觉得也还好。电视上，一进来就吐的反应，有点夸张了。皮革染坊每天都会染一个主题颜色的皮革，我们去的那天，主题是棕色，所以所有的染缸都是深深浅浅的棕色，不是很上相。网上的很多照片大体都用了广角镜头，所以照出来宏伟壮观，现场看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宽广。网上看到有人讲皮革染坊里的女鞋买来最舒服，我也在这里挑了一双，比起我在Chefchaouen买的那双，果然好穿了很多。将近傍晚时分，向导把我们带到一家卖丝绸棉麻布料的制衣店，男女老少的当地衣服都有，样式简单的有，重手工缝着很多亮片株串儿的也有，我随手拿起一件问价格，200多美金，不便宜。我在这家店买了两条头巾，为后面的沙漠游做准备，之后发现，进沙漠的头巾还是非常必要的。 不过从摩洛哥回来后，这两条围巾便再也没有用过。中间我们路过一个区域像是小商品市场一样，这里几乎没有游客，全部都是当地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的相机正好记忆卡满了，便在这个市场买新的记忆卡。整个下午我都欢乐地在不同的市场的人流间穿梭，仿佛忘记自己是游客，而是老城的居民，只是出门买个菜一样。晚上大概7点左右我们的老城之旅结束了，有点仓促所以倍显不舍。晚饭约在了L’amandier Palais Faraj，这家餐厅位于Faraj酒店的露台，也是之前看到别人推荐的，略有期待。到达餐厅后，首先找不到我们的定位，我们是提前一个月预定的，而且1小时前还打过电话确认，旁边的一群中国人貌似也因为找不到预定在抱怨。 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预约，但是给我们安排了座位，初体验就不是特别好。晚餐点了harira soup， seven vegetable couscous，gilt-head sea bream the Fes way，veal shank tagine Mderbel，因为中间发生了一点意外，只记得这顿饭整体没有在Chefchaouen的那顿味道好。－－－－－－－－－－－－－－－－晚饭中我们迎来了本次旅途的最大意外和高潮。我们点了一道鱼，作为从小生在江南吃鱼长大的A，居然鱼刺卡到嗓子里了。醋也喝了，摩洛哥的馕也吃了，还是不见好，iphone手机打光看了又看也看不到任何异物，但A却一直在剧烈地咳嗽。卡鱼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小时候就曾因为卡鱼刺进过医院，所以我坚持如果吃完晚饭后还不见好，就要去医院。这时候Faraj酒店的服务水平体现出来了，可能也是担心在他们的餐厅吃出什么问题，酒店便派了车送我们去医院。事后发现也幸好有这个车和司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司机先带我们去了一个私人医院，门口接待的人说立马找医生来，让我们等着。等了10来分钟后，一个中年男子匆忙而来，拎着一个大公文包。带我们走进问诊室后，医生拿出一根木片儿，就是国内看病每次让你张嘴“阿”的时候医生用的，放进A的嘴里开始看。我以为至少也要用看牙的反光镜吧，不然医生这么看，和我看丝毫没有区别。记得我当年在国内卡鱼刺去医院，首先医生头上带头灯，手里有镊子，还有小小的反光镜。这里的医生设备太不齐全了，而且还几乎不太会说英语，只会说阿拉伯语和法语，交流起来极度困难。几度需要用google翻译，双方还是一知半解。他肉眼看了一会说什么都看不到，然后说明天要用胃镜看，而且还不让A走，要他睡在这里，以防意外。我和A商量过后，觉得他的设备太不靠铺了，而且小题大做，交完约500rmb出诊费后，决定去其它诊所看看。接着司机又把我们带到另一个私人诊所，这次我们提前就问好，结果被告知那个时间根本没有专业医生可以看，只好又另想办法。我坚持想让A去大型医院看，而不是这种小诊所，但是司机坚决不肯带我们去医院，当下不明所以的我还是坚持要去大型医院，我在google上搜了Fes最好的医院：Rabat- Hassan II University Hospital。虽然司机再三强调说那是公立医院而且很远，但是我还是坚持要去，他只好带我们过去。车一开入医院门口我立马觉得不对劲，没错，这里是我预想的大型医院，很像国内的医院，但是院子里面墙脚下坐着都是人，每个建筑的门口都一片混乱，我看到了穿警服模样的人走来走去。我们的车停到了停车场，司机让我们把钱包等值钱的物品都留在身上，然后把包等物品都藏到座位底下，并且嘱咐我们要跟着他。 我们下车后，跟着他穿过杂乱的人群，这些人群堵在楼的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们喊着叫着推推嚷嚷，我们跟着司机穿过人群来到一栋建筑的门口。门口的铁门半掩着，警察模样的人在门口把关，很多人想进去但是被警察拦着。我们的司机用当地语言跟警察说了几句，警察看了看我们便放我们进去。走道的两边都是人，站着的坐着的，有的人一言不发，有的人大声喧哗，走道两边时不时也有病床，上面躺着的人身体有些地方血迹斑驳。窄窄的过道人来人往，好多医务人员也只穿便服，所以很难分清谁是医生谁是患者。时不时就有伤的很重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或者推过。我们被带到了类似急诊室一样的地方，等着看医生。等着的时候我环顾四周，小小的房间头顶一盏微弱范白的灯，一张桌子旁边是一个洗手池，洗手池里血迹斑驳，池子边有一把剪刀，上面沾满了血迹就那么随意地放在那里。旁边的地板上有白色的液体，好像洒在地上的牛奶一样。等到了我们，医生的英语也不是很好，双方都是连蒙带猜，最后发现是要我们照X光，一个简单的手写单后，就要去另一栋楼照X光。我们走出急诊室，穿过嘈杂的走廊，出了警察把守的铁门，又穿过门口拥挤的人群，走到对面的楼。对面的楼门口也有警察把守，说明情况后才放我们进去，交钱，拍片子，每一步都是漫长的等待。拿着片子又回到急诊室，继续等待医生，最后的结论就是X光片子什么都看不出来，要做胃镜，用胃镜去看这根刺到底在哪里，然后用胃镜取出。 因为交流的问题，一开始以为当晚做不了胃镜，要等到第二天，后面又突然说可以做。我们又被医生带着离开了急诊室，往走廊相反的方向走去。又是一道铁门，在医院的走廊里，这么突兀的摆着一道铁门，门口依然守着一个警察。走进这扇门，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走廊里也没有人了，我们被带到一个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等待医生。四周没有一个人，十分安静，我再次环顾四周，右手边是一排金属水槽，其中一个水槽里浸泡着一件白色衣服，另一个水槽边上挂着一条肮脏的摸布，旁边放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我不敢靠近，心中一阵作呕。医生出来后，正好遇到一个英文还不错的年轻人，在他的翻译下，原来今天晚上就可以做胃镜，但是要全身麻醉。一听全麻，我和A顿时都傻眼了，全麻对技术的要求就不必多说了，这里的卫生条件，打一针我都害怕。这时已经凌晨2点了，我对A说，明天你买最早的飞机从Fes飞去伦敦看吧，顺利的话当天就可以往返，你可以去Marrakesh和我会和。我和A都对全麻胃镜这件事情极度抗拒，跟医生说明后，决定还是回酒店。临走前医生给我们开了药，因为鱼刺卡住气管，气管肿胀可能导致无法呼吸，所以开了一些扩张气管的药。折腾了一个晚上，无疾而终。再次穿过医院大院里的人群回到车上后，我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中国的医疗条件还是很好的，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司机很抗拒带我们来这里。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google搜索卡鱼刺的各种情况，发现有人因鱼刺穿出食道扎到其它器官而身亡，总之这一个晚上心都一直紧绷着。车子一路开回老城，我却无心欣赏路边的风景，大体就记得老城外的Fes也是一座看起来很现代的城市。回到酒店后已经半夜两点多，我们便赶紧睡了。Day 4 Fes开车到Erfoud （住Xaluca Hotel Kasbah）早晨起来后，我咨询A的感觉，他说感觉好多了，从他的神情我也可以看出他的鱼刺应该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真的是虚惊一场，只能把昨晚的一切当作一场Fes的体验了。酒店的早餐相比昨天在Chefchaouen吃的，稍显单调和粗糙，几张摩洛哥饼恨不得捏出油来。不过酒店中央庭院极具摩洛哥风情，尤其是金属的器具，上面精致的花纹，让我突然想到了昨天老城里那些打铁的店家。早饭后出去从老城门开始四处逛逛，老城门一面是蓝色一面是绿色，绿色是代表伊斯兰教的颜色，而蓝色是代表Fes的颜色。网络上大家时常用黄色代表Fes，没想到它的代表色居然是蓝色。老城街边的橙汁便宜又大腕，总是忍不住地买几杯，因为不太认路，只能跟着google map在大门口附近徘徊，这个区域和昨天向导带我们走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些地方游客更多一些，卖纪念品的商店更多一些。有些店卖仿制男士皮鞋，一问价格200rmb一双。这一片区域一些重要的地方都有英语标记和英语解释，对游客非常方便。没逛太久因为着急赶路我们便顺着google map往酒店的方向走，小路七拐八扭，A已经完全迷路，要不是我特别擅长认路，可能还真的走不出去了。临出发前我们还是乖乖听医生的话到药房买了药，图一个心理安慰，不过这个药是完全没吃上，A的鱼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从Fes开到晚上沙漠边的酒店需要7个小时，是此次旅行我们开的最远的一程。中途路过Al Akhawayn University，在一个叫Ifrane的小城，A执意要到这个大学看一看，因为4年多前他上一次来摩洛哥的时候在这个大学做过项目，一直记忆犹新。随着导航告诉我们已经进入Ifrane，我几乎可以立马感觉这座小城和其它地方的不一样，那种连绵的土黄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绿色和树木，街道也整齐了，路边的房子长的似乎也不一样了。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摩洛哥，那种一路上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没有了，一栋栋精美的尖屋顶小房子好像欧洲，再多看几眼又很像原来我待过的一个美国的大学城。Ifrane是我整个摩洛哥之行路过的最不像摩洛哥的城市，我上网搜索，这座城市被选为2015世界第二最干净的城市，谁能想像北非的这座小城居然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城市之一。我们把车开到Al Akhawayn University的大门口，和学校的标志合影留念。从学校开出来后不久，在一片欧美风情的街道里，突然有一座很漂亮的穆斯林Mosque，叫khadija mosque，米白的墙体，简单的线条，在街道中特别明显。Ifrane小城的冬天，本文共三张图片来自网络，这是第一张。之后的一路我没有在照相了，更多的是用眼睛记录每一处风景，看到特别喜欢的就用手机note记录下来。 我们的车子开始爬坡，路的两边都是绿色，宛如进入热带森林一样，道路两旁都是猴子，上窜下跳好不欢乐。在Middle Atlas Mountains的中心位置，我们开到了海拔1800米的小城Timahdit，在进城的小桥上，A开得非常紧张，因为本来不宽敞的路上既有肆无忌惮的步行人，也有骑驴而行的人，还有迎面开来的卡车，好不热闹。继续一路向南，我们开到了Ait Oufella附近，一直跟在两辆修电车后面的我们，以为自己开出了山谷，看到了一大片平原，却哪知道这是我们开入连绵山脉的开端。土地的颜色越来越红，看着这红色的平原和远处的山，A突然想到了Arizona，没有去过Arizona的我再次想到了这趟旅游之前看的那个关于洞穴潜水的纪录片：洞穴潜水员在墨西哥深海的洞穴里发现了红色的粉尘，科学家解释这是因为很多很多年前，这个洞穴在水平线之上，季风将沙哈拉的红色粉尘刮到了这里。随着时间的演变，水平线上的山洞变成了水里的洞穴，但是从沙哈拉吹来的红色粉尘却一同沉入墨西哥的深海。当时我就一直在想，沙哈拉沙漠不应该是黄色的吗？ 为什么会有红色的粉尘。但是这次摩洛哥之旅，我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脚下的土地有多红。 在这一片片红红的土地之间，我们路过了小城Zaida。差不多开了一半的时候，在Middle和High Atlas mountain之间，我们经过了海拔大约1500米的Midelt，Midelt作为摩洛哥海拔最高的几个大城市之一，也是这片农业腹地的中心城市，在这附近我似乎能感受出这里居住着放羊的高原民族。路况一到Midlet就变好了，A还偶遇了他几年前来摩洛哥停脚吃饭的餐厅。 Midelt不愧是大城市，路很宽敞，两边的路灯修的很整齐，城市中间还有一个大苹果的雕塑，据网络搜索，Midelt是摩洛哥第一个生产苹果的城市，目前也拥有整个摩洛哥最大的苹果园，这里还会举办苹果节，难怪有这么大一个苹果雕像立在路中间。（市中心的苹果雕像，本文共3张图片来自网络，这是第2张） 我们开过一个小小的城镇叫Zebzat，整个小城所有的建筑都是土黄色的，那之后我们就开始翻山越岭。我开了一段，道路沿山盘旋而上，路不算宽，我总开的小心翼翼，并无太多兴致欣赏两边的美景。但我用余光仍可以瞄到山下的一片片绿洲。每次开过观景台，A总是突然让我停车，但车技不佳加上专注看路的我，总是错过观景台，A非常不满意，只能又换回他开。从一片沙漠绿洲开出来后，我们在将近傍晚时分来到了Tunnel du Légionnaire，网络搜索这个隧道是1927年法国精英军团French Legionnaire forces为开一条新的向南的道路而修建的，这条长约60米的隧道北面是Er-Rich城，南面是沙哈拉沙漠边缘城市Erfoud。据说这条隧道是当年3000人用了五个月的时间，从结结实实的岩石里挖出来的。隧道入口处，我们停下车照相，最震撼的还是山峦间的一片片绿洲。一条叫Ziz River的河把Atlas山脉开出了很大的一个口子，因此有了这片长达50迈的峡谷。这片峡谷干燥的河床上，星星点点分布着一个个Berber人小小的村落以及成片的棕榈树。这条平缓却又曲折的河，最终交汇在巨大的Hassan-Eddakhil湖。 到达这片湖后，只要再开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Erfoud了，我们今晚的酒店就在Erfoud附近。这一路从Fes到Erfoud，时而有欧美风情尖尖屋顶的小镇，时而有猴子出没的森林，时而是红色土地辽阔的平原，时而是延绵不绝的黄色高山。我们从Atlas山脉穿过，沿着山谷和绿洲一路向南，满山岩石寸草不生的山下，沿着河床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棕榈树。我们时而沿山路而上，俯视山下的平原或者河谷；我们时而身处两山之间的峡谷中，那条小河就在我旁边安静地流淌，滋润着沿岸无数个绿洲。这段7个多小时的路上，见的最多的就是一片一片的黄色山丘，以及黄色山丘里一座座废弃的Kasbah。每当山丘中的路突然宽阔平整起来，每当路边竖立起崭新的路灯，每当整齐的树木开始步入我们的眼帘，就知道我们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城镇。有趣的是这些旷阔平整的路上车不多，路边的行人也不多，但在好几个城镇我们都看到了路边沿路而建的椅子。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坐在这沙漠路边的椅子上，看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山丘，看着南来北往的车。太阳正当头的时候我们从Fes出发，终于在夜幕全部落下后到达了今晚的酒店kasbah hotel xaluca Arfoud，这个靠近Erfoud 的酒店是沙漠中一个新建的Kasbah城堡。我们到达时，正值傍晚时分，门口的射灯全部打开，照在门口两个骆驼雕像上熠熠生辉。入住的客人很多，走进一看庭院里的人也不少，当地轻快的音乐响彻整个大堂和庭院。走到房间那栋楼时才觉得一些都安静了下来，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屋外黑夜里随风轻轻摇曳的棕榈树叶，我似乎听见了沙漠的声音。我们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非常有异域风情，在这沙漠边上，有这样的房间我太满足了。开了一天车累惨了的两个人，就随便在他的自助餐厅吃晚饭，这里的住客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成群结队。餐厅被占的满满的，一大桌一大桌的人好不热闹，反倒凸显着我们这个两人团体的独特。晚饭的选择范围很广，从摩洛哥菜到意大利面，只可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喝了几天的摩洛哥汤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淡没有味道，意大利面也索然无味，沙拉摆了一排，种类倒是不少，但是品种组合非常奇怪。 我们点了nutella crepe，nutella（榛子巧克力酱）果然是nutella，还是那个味道。虽然晚饭普通，但并不影响我今天的好心情。无论是上午在Fes闲逛，还是下午在各式风景里开车，又或者是此刻无限接近沙漠，都带给了我满满的兴奋感。晚饭后点两杯鸡尾酒，在庭院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突然之间天空下起了小雨，躺椅上的阳伞打偏了，只能遮住躺椅的一小部分，另一部分我们就任由身体舒展在雨里。雨越下越大，只好用很多浴巾铺在身上档雨，我俩每个人身上都盖了好几条浴巾，只漏出两双眼睛。就这样在绵绵细雨中躺着放空，雨中的空气完全没有了白天的炎热干燥，空气都变得清新滋润了。细雨落地的滴滴答答声，好像催眠曲一样，有几次真的以为我要睡着了。要不是后面细雨变大雨，我猜我真有可能会在这里睡好几个小时。临回房间前还跑到泳池看了一眼，泳池坐落在一个四面落地玻璃窗的建筑里，要不是今天实在太累，真想去里面游几个来回。Day 5 Xaluca hotel kasbah 开车到Merzouga, 骑骆驼进 Sahara auarzazate-Merzouga desert （住Luxury Sahara Stars Camp）本来想早早就起，趁着太阳没升起来骑骆驼进沙漠，后来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一大早被360度环绕立体声鸟叫叫醒，起床后直接退房，直奔Merzouga，就这样还是比预计中晚了很多。本来想避开正午时分进沙漠，没想到最后正正好赶上了正午时分。帐篷的工作人员跟我们约在Merzouga downtown见面，然后由他带路把我们带到一个小餐厅，中午时分的太阳热辣地直射下来，一片沙黄的土地里，一栋栋独立的房子孤独的矗立着，看一眼都觉得热。 我们走进餐厅，服务员热情地端茶倒水，因为深知网上各种旅游骗局，导致我非常地警惕。急忙催着他们把进沙漠的路线决定了，不想在这里多浪费一秒钟。进沙漠有三个选择，第一个方案是骑一个小时骆驼直接到帐篷；第二个方案是骑骆驼中途在沙漠中野餐/午餐再到帐篷；或者最后一种就是围绕沙漠一周，三个小时的四驱车人文游，乘坐四驱车到沙漠周围的村子游览当地人文风情。 我基本没有思索就选择了二，我们来沙漠的最初目的就是深入其中，就是在荒无人烟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漠里骑骆驼。第二种方案连同沙漠住宿的费用一共480美金，要一次性美金现金结算，说什么头一晚下雨把刷卡机的网络弄坏了。由于没有提前告诉我们不收卡，480美金直接用光了我的所有现金。 结果帐篷的经理还不收我的几张美金，因为有几张是老版本，他一定让我们开车回到Merzouga downtown的银行去找柜台验证这些钱，过程很折腾不说，还跟这个经理吵了一架。当初选择这个帐篷只是因为在网上看到白蓝色的帐篷配色很好看，而且名字里还带luxury一词，没想到即不收现金又怀疑我的现金是假币，从头到尾根本感觉不出来他在接待客人，自始至终都是在谈钱。本来以为所谓的luxury camp至少服务会很好，结果大失所望。这次沙漠之旅的一开头便是些许的不愉快。中途吵架差点不想住了，当下就打给另外一家帐篷，最后三折腾两折腾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还是跟经理和解了，他最后答应说等我们退房时再付钱，而且尽力用刷卡机。最后的解决态度还是可以的，但是这一争吵一折腾，即浪费了很多时间，又影响了心情。 好在最后和平解决了问题，才能换个心态继续上路。这里值得提醒各位，老序列码的美金他们是不收的。我们两个人也算得上是私人团进沙漠了，因为总共就一个牵骆驼的Berber，两个骆驼还有我和A。刚一骑上骆驼，还不适应它的高度和摇摆程度，双手死死地握住把手，拿单反照相这个动作完全做不出来。骆驼其实走得不快，牵引人在前面带路，拉着绳子，一步一步，骆驼也随着他步行的节奏一步一步。开始我们顺着沙地上已有的痕迹和脚印缓慢前行，扭头望总能看到沙漠的边缘。随着我开始慢慢适应骆驼的高度和摇晃程度后，也开始松开把手，举起了相机。但随之而来的是大腿屁股腰的难受，因为第一次骑骆驼，不知道该哪里用力，最后骑得肌肉酸痛。随着越来越深入沙漠，之前地上的脚印没有了，往前看就是平滑的一望无际的大漠，在正午时分的太阳下闪着金光，往回看，路上只有这两只骆驼和Berber留下的一串脚印。我一直在想牵引人是如何在这大漠之中认路的，因为一阵风吹来，可能此时的沙丘就是彼时的沙沟，大漠变化莫测，抬头正午的天空单单挂着一个大太阳，连看星星认路的方式也不可寻。牵引人拉着两个骆驼上坡下坡，他总是在寻找合适的路，有时坡度太高他便牵着骆驼走Z字形迂回而上迂回而下。有一次他拉着我们上了一个高高的沙丘后，淡淡地说我们可能下不去，他便跑到附近更高的沙丘上眺望，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路线。之前网上看到的大家嘻嘻哈哈骑骆驼的场景并没有在我这里出现，那种夕阳西下一排骑骆驼人的美丽倒影也没有在我这里出现。在炎热的太阳下，我们带着从Fes买的头巾和墨镜，把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遮挡起来。一开始还兴奋交流的我和A，到后面连照相的力气都没有了。身边的风景一直就是金黄的沙丘，一座接着一座，再加上骑骆驼的肌肉酸疼，有一段时间我们三个人陷入了完全的沉默，只能听见骆驼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大漠里的风声。那一刻虽然我们三人成行，但倍感孤独和渺小。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至少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中途野餐/午餐的地方，一个很高很高的沙丘下，聚集着几个帐篷，还有零散分布在其中的几棵树。我们中午的餐厅，就是在高高的沙丘之下，正午的大太阳下，的一个木桌上。还好我们不是唯一一桌，旁边还有一大桌美国中西部来的人，他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里没有菜单，坐下之后就一股脑地给你上菜，有沙拉，有蔬菜塔吉锅，有鸡肉塔吉锅，有水果，还有各种汽水饮料。让我非常意外的是，这顿午餐异常的好吃，比Fes高端的晚餐和昨天沙漠边酒店的自助餐好吃多了，其美味可以和第一晚在Chefchaouen那顿相媲美。我和A基本消灭了所有端上来的食物，还另外要了很多西瓜。A看着近处这高高的山丘，萌生了想爬上去再下来的想法，结果一问，人家说这一个来回至少三四个小时，真的是以为山就近在咫尺，其实离我们还很远。吃完饭，我们在一颗树的树阴下躺着，躺着躺着A又睡着了，他也是个神奇的生物，大雨里可以睡着，沙漠里也可以睡着！我去上洗手间，走进一个黑色的帐篷，一进帐篷就已经有了洗手间的味道，洗手间也小到让我不知道怎么转身，微弱的灯光几乎让人什么都看不清，当然，我也不愿意看清。这时我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我们晚上的帐篷不要是这样的。午饭后我们继续上路，有趣的是沙漠近看是金黄色的，可是远看真的是红色的，让我再一次想到了沙哈拉的红沙吹到墨西哥的故事，看着远处的红沙，似乎就像大自然给我的一种确认一样，告诉我，你确实已经来到撒哈拉了。我骑在骆驼上想到了很多三毛笔下的段子，包括荷西深陷沙漠中，她开车找人来救他，然后在大漠中迷路的那段；包括她的那句 “每想你一次，天上便飄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插播一段好玩的事情，拉骆驼的人遇到了熟人，松开了缰绳，到大概200米之外的地方和一个当地人攀谈起来，我们的骆驼没有的牵引，开始还乖乖地站着，后来自己就开始往前走了。我心中一阵慌，哥们你这是要去哪儿，结果我的骆驼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一处沙漠中的小绿洲旁边，其实就是面积不到一平米的矮草丛。大哥也不管背上还骑着人，直接就吃开了，吃得津津有味。好吧，这骆驼肯定是一个吃货。 结果在上路时，我的骆驼开始不断的拉稀，拉了一路没停，估计是刚才吃坏了肚子。然后A骑在我后面，看了一路骆驼拉屎的画面。又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终于可以在远处看到我们蓝色白色的帐篷了，白白的帐篷在黄色的沙漠里还是挺漂亮的，这时牵引骆驼的人指着更远的地方对我们说那就是Algeria（阿尔及利亚），看着边界线我不由得在想，我们也真是厉害，硬从摩洛哥中部腹地，一路开车骑骆驼，居然已经到了边界线。因为我们是所有当天客人里面到的最早的，所以得到了优先选择帐篷的权力，正好当时有几个刚刚新建好的帐篷，我在里面选了一座蓝色的。 推开门一看，失望和满意并存。满意的是光线充足，里面除了有沙之外很干净，洗手间的地板还有瓷砖，和午餐去的那个帐篷有天壤之别。失望的是帐篷空间不算大，我丝毫没看出luxury一词，之前看到朋友去的帐篷里还有按摩浴缸，我们的完全没有。放好东西后我就到沙漠上去照相，正好赶上了夕阳西下的时间。翻跃沙丘照相也算是力气活，爬得满身大汗，不过沙丘上面小风一吹还是要小心感冒。随着夜幕降临，帐篷中间的篝火和灯都被点燃，餐桌也被布置的很漂亮，每个餐桌都放置了一个小烛灯。看样子今晚这家帐篷是满客，而且基本上客人们都是中国人。我们就座开始用餐，不得不说中午那顿好吃的午饭抬高了我对沙漠里食物的期待，结果晚上这餐饭是我这几天吃过的最一般的一餐，有面包、蔬菜汤、水果沙拉、还有米饭和蔬菜、火鸡、水果。酒店名字里的luxury一路都在给我误导，不过再想想看，大漠之中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晚饭后，鼓手乐手围着篝火开始奏乐，客人们分散着坐在旁边。因为大家都是三三两两来的，并没有玩在一起。网上跟团进沙漠然后大家围绕篝火跳舞聊天的场景没有出现在我们这里。很多客人听了一小会儿后都回房间了，很快篝火旁边就没什么人了。夜晚的沙漠很凉爽，过了一会甚至感觉有点冷。 因为满月的关系，天色还有微亮，我们今晚应该无法看到沙漠里的星空了，也算是这次旅行的一个小小的遗憾。每次在夜晚的海边，害怕凝望海的深处，却又忍不住被大海深处吸引。今天夜晚的沙漠和海边却又不一样，向远处望去，在微亮的月光下可以看到沙丘的线条在深蓝色的夜里若隐若现，没有大海幽深恐怖的感觉。 相反，天边沙丘的边界线反而给了我安全感。Day 6 Luxury Sahara Stars Camp 开车到 Ouarzazate （住Guest house Les Tourmalines）昨天我们一开始准备进入沙漠的位置帐篷所在的位置，右面就是阿尔及利亚我和A果然早晨又没起来，没有看到沙漠日出。昨天经过骑了一天骆驼，我似乎以为自己已经深入了沙哈拉的腹地，结果用google map仔细一看，其实我完全还处于撒哈拉极度边缘的地区。摩洛哥有两个Saharan ergs （large seas of dunes formed by wind-blown sand，就是由风吹动沙子形成的沙丘，而一堆这样的沙丘在一起就叫erg）。 其中一个erg叫Erg Chigaga，在南部的M'hamid附近；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来得Erg Chebbi。 Erg Chebbi沿着阿尔及利亚边界线，从北到南长50公里，东西宽5-10公里，沙丘最高可达150米。插播一句，帐篷工作人员形容摩洛哥和Algeria就像美国和墨西哥，想想也是有点意思。早餐前趁着等待的时间又跑到沙漠上照了几张照片，不知道是否昨夜下了雨，往阿尔及利亚边界望去，居然在两国相交之间出现了一道彩虹，美极了。吃过早饭后我们继续上路，帐篷的主人送我们到自己的车附近，昨天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一大早还是有说有笑地送我们离开，一路还不忘让我给他的帐篷做宣传。我们开车回到Erfoud后，便开始一路向西开。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来到了Todra Gorges，我们开车从一端穿到另一端，然后停下车在山谷中的小河附近溜达。Todra Gorges最后的600米非常震撼，峡谷的宽度只有不到十米，两边的岩壁高达160米，山谷中的小河河水浑浊却湍急。这个景点人不少，很多中国韩国的游客都是跟着旅游大巴过来。A说几年前他来得时候在河对面的餐厅喝了咖啡，今天我们走到河对面发现那家餐厅没开，短暂停留后我们继续上路。在去Dadès Gorges的路上，我们又被警察拦下，有了之前跟警察讨价还价装穷的经历，这次我们便直接了当的哭穷讲价，本来要罚400daram，后来讨价还价给了150daram。路上又开始下雨了，这已经是今天遇到的第四场雨，在路边买了些零食后遇到了第五场雨，一路上我们沿山路而上，有些山体的颜色特别的红。Dadès Gorges是被Dadès River形成的一系列崎岖的河道峡谷，Dadès River从Atlas mountains山上流下，径流350公里后，与Draa River交汇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河流两边的峡谷颜色各异，有浅黄色，土黄色，深黄色，桔黄色，正红色，深红色等等，峡谷山体的纹路也各色各异，高矮从200米到500米不等。我们开到Dadès Gorges后，又遇到了一场大雨，虽然只是下午时分但是天色完全黑暗。车子的雨刷打到最大也无法看清前面的路，我们只能把车停到山路边。旁边山谷里的Dadès River水流湍急，浑黄的河水涌着沙石一路向下，甚至涌出河岸，拍打在山谷两侧。山路边房屋的排水系统雨水狂流，慢慢路边的车都停下来了，即使是山路上，路面的积水也越来越高。迎面而来的汽车停下后告诉我们不要继续上山了，上面洪水断了路，很多车困在上面下不来。还好我们也算看全了Dadès Gorges，趁着雨小一点后就调转车头下山往回开。开出来没多久，天气就放轻了，下午时分的大太阳再次暖洋洋的照起。刚才的瓢泼大雨好像梦一场一样，梦醒时分，难辨真假。路过kalaat m'gouna，玫瑰之城，相传到了玫瑰花开得季节，山坡上下漫山遍野都是玫瑰，可惜我们来的不是季节，连玫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对这座城的全部印象就是，城里的路灯设计得很漂亮。 路边废弃的kasbah开始慢慢变多，有的很大，想必当年也是富贵一族的居所吧，有的kasbah很小，但也难逃废弃的命运。网上看到对kasbah的一段描写很有意思，A KASBAH is a bit like a lamington: fancy-looking and full of promise on the outside but a bit bland, boring and empty on the inside. 翻译一下Kasbah就是外表绚烂内部无聊的废弃城堡。一路上A一直说有一条路叫作Road of 1000 Kasbahs，相传路两边有数不清的废弃的城堡，但是这一路到Marrakesh，似乎很多路段旁边都有kasbah，我便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在玫瑰谷 Vallee des Roses附近的路叫Valley of 1000 Kasbahs，所以这附近的kasbahs应该是最多的。开了将近七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在几近傍晚时分来到了位于Ouarzazate东面的酒店Guest house Les Tourmalines。这家酒店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几乎成为我整个旅程最爱的酒店之一。我好像一直很喜欢相对贴近自然并且隐世的酒店，酒店依湖而建，无边泳池正对着湖面，湖对岸是几座废弃的kasbah。酒店有室外吧台和室内吧台两个，很多细节都可以展现出主人是很精致的人。餐厅单独在一个黑色的帐篷里，帐篷窗外种着粉色的花，不知道是什么花在这秋天开得正艳。我们的房间在一楼，门外附带一个小院，里面摆了小桌和椅子。 整个酒店庭院里也有各种摆设，瓦罐、小船什么的。酒店人不多，非常安静，傍晚时分只有我们一组人在泳池边。面向湖，看着远处城堡的轮廓，吹着风，好不惬意。晚餐点了摩洛哥风格的 omelette（蛋饼），这一路下来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Moroccan style omelette，比欧美版本的多了很多香料和味道，食材还是鸡蛋洋葱西红柿，有些地方会加一些蒜末，但是香料和辣椒的加入，让omelette立马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晚餐还点了beef brochette，其实就是beef kabab（烤牛肉）加蔬菜。两道菜的味道都非常不错，满意。Day 7 Ouarzazate 开车到 Marrekesh，参观ait benhaddou （住Riad Wow）早饭在湖边的亭子里吃了croissant和摩洛哥饼，由于还一直想念着昨晚的摩洛哥Omelette，又加了一个omelette。早餐时终于看到了除了服务员以外的住客，一个中年白人男子带着一个小男孩坐在我们旁边吃早饭，小孩子完全放飞自我在旁边跑来跑去，中年男子则淡定地坐在旁边喝咖啡。简短寒暄了几句发现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些时日。这家酒店虽好，但住多了肯定会无聊，如果再多住两日恐怕我又要开始抱怨了，所以一个晚上刚刚好，刚刚熟悉，刚刚建立感情，刚刚有了住客的感觉就离开，保留的都是美好。退房结帐时发现刷信用卡要收额外5%的费用，昨天和今天下来，看来在摩洛哥带足现金还是很必要的。从酒店出来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Ouarzarate，和之前路过的大城市一样，一进市区就感觉道路开始平整了，路边又排满了整齐的路灯。看来路灯应该是评价摩洛哥城市的标准之一，越大的城市路灯越华丽越密集，每根路灯之间仿佛就隔着几米一样，看着这些路灯我总有一种很浪费电的感觉。在Ouarzarate加了油，这一路终于想起来记录油费，大概是260 MAD 加了半缸多一点。我们路过了Atlas Movie Corporation/Cinema Studio Atlas，昨天赶了一天路，再加上整个旅程过半，对景点的兴奋度越来越低，所以这里就略过了。在去ait benhaddou的路上，车载gps把我们带到了一条小路，最后靠google map找回正路。我们先把车停在离ait benhaddou较远的山坡上，这里有一栋废弃的房子，窗口正对着远处的ait benhaddou，远眺对面，城堡一样的建筑连绵成片，确实壮观。之后我们把车子停到ait benhaddou附近小镇的路边，当地人在路边用两种不同啤酒瓶盖下棋，我猜可能在下围棋或者五子棋吧。顺着人群，慢慢走到河边，过了桥便来到ait benhaddou脚下。很久之前，在沙哈拉和Marrakesh之间有商旅队往返，ait benhaddou是沿着商旅队路线建立的Ighrem（围城）。这里大部分的居民现在从事旅游或旅游周边行业，不过他们已经搬到河对面的现代居所里了，现在只有4户人家还居住在老城这边。这座围城里有6个kasbah组成，包括商业用屋和居民用屋，另外ait benhaddou也是摩洛哥早期泥土建筑的一个代表。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直至整个ighrem（围城）的最高点，从上俯视，一边是蜿蜒的河水，河对岸沿河建了很多现代的房屋，河流上还能看到人们踩着石头排队过河。一群群游客和当地人从对岸而来，参观完又到对岸而去。另一边则是蜿蜒的山坡。那山不算高，分不清是沙、是土、还是石头，山体的纹路一条一条的，颜色以红色和橘红色为主，穿插着土黄色。远眺无边无际延伸的红色山体，让我又一次想到了远在墨西哥深海底的撒哈拉红沙。没错，在这段旅途后，我可以很确信的告诉别人，撒哈拉的沙土真的是红色的。从ait benhaddou下来后，我走了另一条路过河，这条路便没有桥，需要踩着石子过河。前几天下了几场大雨，小河水流湍急，原本摆放的石子和沙袋可能因为走得人多了，已经歪歪扭扭，前面几个游客差点一脚踩到河里。当地人完全不用石头，他们光着脚或者穿着拖鞋直接就在水里趟。当地小孩热情地跑到游客面前伸出援助之手，要搀扶游客（尤其是女士）过河，我刚准备为他们的精神鼓掌时，发现搀扶到对岸后他们便开始要钱。网上说河对岸的很多居民靠旅游业为生，想来这“牵手过河”也是旅游业的一个项目。我还是靠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过去了。从ait benhaddou出来后我们就直奔Marrakesh，路上第三次被警察pullover，被教育警告后，没有罚款，之后又遇到了小雨，看来那几天摩洛哥雨水很充沛。从ait benhaddou到Marrakesh一路风景变幻莫测，我们在山沟中的公路行驶，路两边山脚下是破旧的房子，但房子旁边出乎意料的是光伏板，看样子还是小型分布式。 又开了一段便看到了雪山顶，可能因为气候还不热，所以只有小小的一块白色顶，但还是足够让我感到兴奋。来摩洛哥之前A就一直讲他几年前坐车在一段路上，一会是雪山，一会是河谷，非常有趣，想必他指的就是这段路。（tizi n tichka，本文共三张图片来自网络，这是第三张。）开到整段路差不多1/2的时候路过了那条有名的Tizi N'Tichka山路， 这段路连接了Marrakesh-Safi省东南部分和Ouarzazate，直接穿过了high atlas山。 这条路坐落在海拔2260多米的马拉喀什平原里，穿过了北非最高的几座山体，每年11月到3月都会有雪落在盘山路上，相传这是摩洛哥最危险的路。一路上转弯点很多，而且经常没有标记，很多转弯都是急转，急转的同时别忘了你还在山上，旁边不到两三米就是垂直降落的山谷。我们只能庆幸还好不是在冬天落雪的时候开这段山路。最搞笑的是，有些转弯的地方是装了护栏的，但是这些护栏要么就是在转弯的地方被撞得弯曲，要不然就是恰好在转弯处的护栏就缺失了，我实在不敢想象，有多少车撞了它，居然都把护栏撞没了，而且这样的转弯我们一路看到了好多个。这段山路，百转千回，除了难开以外，两边的景色倒是漂亮的很。不过很多路段还在修路，主要的工作是拓宽盘山道。想想原来双向两道的山路就心有余悸，路不宽，速度很快，一面临山，一面就是山坡下。有的山通体黄色，仿佛这山就是沙土堆砌而成；有的山呈红色，山体成横纹，仿佛是石头山，石头山上长着的植物，大多低矮。修路的拖拉机停在路边，工人正在把转弯处的路牌摆放在正确的角度，这一段的信号不好，手机网络时有时无。A说三年前来这条路更加危险，想想原来的两车道我相信了这一点。到了海拔相对较低的位置，山路两旁的树也变得茂盛起来，开始多了一些绿悠悠的杨树一样的较高的树木。在一段小路上，一辆铲土车在路边山坡工作，直接把土铲到道路中央，一排车在后面等待，似乎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路旁是超级大株的仙人掌，还开着花。这一路自然少不了各种零食，我买了平时常吃常喝的零食饮料，结果只有可乐是和平时喝得味道最相似，雪碧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摩洛哥人果然爱吃甜食，这里的彩虹糖和mm豆也比平时我在美国和中国吃得甜。路边的红土越来越红，随着路灯的增多，环形交叉路口的增多，一路开了六七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Marrakesh，这个旅行后半场最期待的城市。酒店就在老城旁边，路不熟，绕了几圈才找到，不过事后发现酒店的位置很方便。我们将汽车停在酒店门口，进门办理入住的时候我还有一丝小失望，因为门口的大堂（如果可以叫大堂的话）非常小，就像一个商店的前台一样，我实在想不到这里会有一个boutique riad。我着急地往里面跑，结果一个转角后就看到了riad的庭院还有中间的泳池。在网上预先看过图片，艳粉明黄这些颜色最怕实物不精致显得艳俗，看了一眼休息区明黄的靠椅和旁边摆放的摆设，心中大呼一口气，完全精致有细节，家具的颜色虽然浓烈可是设计感极好完全不显俗气。最近国内流行的北欧简洁风和工业性冷淡风，看多了以后，这种繁复的、极富特色和设计感的、给感官带来复杂感受的设计让我真的很受用。进屋后更是觉得惊奇又满意。之前最期待的洗手间没有让我失望，虽然不是网上看到的红色，但棕色的瓷砖加上设计搭配也很有样子。屋子里都是夸张的彩色水晶灯，衣橱是复古有花纹的柜子，让我惊奇的是客厅有一个人像，穿着深红色丝绒睡衣的人像，我很想请设计师来解释一下，这个人像放在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放好行李后我们跑到楼上的露台参观，露台不大，三面有墙，只有一面是开放式的阳台，但是整体气氛很好。DJ播放的是最新的音乐，绒布棕色面料的沙发搭配金色金属灯具和镜框，穿插着不知名的绿植和白色小花，现代、复古、奢华、小清新，似乎该有的感觉都有了那么一点。唯一一点遗憾就是露台望出去的风景很普通，可能因为露台本身楼层就低，也可能因为马路对面本来就没什么风景。晚上直接溜达去餐厅，酒店的位置不错，很多地方都可以步行去。第一晚的餐厅订在The Restaurant at La Maison Arabe，是一家在La Maison Arabe酒店的摩洛哥餐厅。这家酒店的设计很古典，室内灯光昏暗，几乎全靠蜡烛照亮。庭院里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喷泉池水上撒满了大朵大朵的鲜花，浪漫极了。餐厅的装修也让人喜欢，金黄色和蓝色的墙体，红色的桌面，蓝色纹路的屋顶，每一盏灯都有精美的镂空花纹，光影映照在墙面上形成美丽的影子。 餐厅一角坐着两个乐手，吉他里弹奏着曲曲悠歌，居然还有韩剧《悲伤恋歌》里的插曲，每一首都很好听。我们点了orange soup with assored briouates、Monkfish tajine、lamb tajine、和veggie tajine。橘子汤一点都不酸还搭配了春卷，鱼肉塔吉锅味道好吃但是肉质不够嫩，蔬菜塔吉锅的味道比较平淡，值得推荐的是羊肉塔吉锅，搭配煮烂的红枣，羊肉口感相对较甜。A嫌弃这道菜有羊膳味道，可是习惯吃羊肉的我觉得膻味真的没有，羊味倒是实足。A还是更喜欢第一天在Chefchaouen的塔吉锅。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听着音乐，我突然在想摩洛哥肯定是个很矫情的国家。那些路边糖果色的房屋，刻花的天花板和墙壁，精致的镂空铜灯，街边各种各样的路标，花纹各异的餐具，连每扇门都设计的精致有样子。晚饭吃得超级饱，因为整个羊肉塔吉都是被我一人解决掉的，饭后我们溜达回酒店，决定继续走去Djemma fna广场的夜市。酒店离夜市不远，就是转几个街口。一开始街上的人还不多，有趣的是街道两边有很多手机店，店口摆着一个小玻璃柜，里面放着各种型号的二手手机，玻璃柜外就是oppo大大的logo。没错，就是中国手机品牌oppo的大logo，一条街几十米长，oppo的标志有五六处（可能还不止）。随着越来越接近Djemma fna广场，人也越来越多，街边开始有各种各样的手推车和地摊。我在街边买了一杯石榴汁，完全手工压制无添加，酸酸甜甜的。继续往前走人越来越多，路边一侧是小商贩，另一侧停着一排马车，等着接客浏览城市，只可惜满街飘的马粪味道不太好闻。终于，我们来到了Djemma fna广场，夜晚的天空被广场上的灯光照成的金黄色，远处建筑上的灯和广场中间商贩的灯，黄的白的此起彼伏地闪烁着，硬是照出了近乎白天的可视度。广场的入口满满都是人，人们一群一群的围着不一样的商贩，黑压压一片，跟广场中心的灯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知道是不是来的太晚，我们没有看到舞蛇人，但是很多摊位都很有意思。有一个摊位是一位老人在讲故事，他讲得声情并茂，黑压压一片围观的群众时不时发出喝彩和回应，听不懂阿拉伯话的我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一场哑剧一样，看着他们时不时大笑，我也笑了，看着他们紧绷的神情，也让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讲故事摊位的隔壁是钓鱼/套圈摊位，地上放着几瓶大瓶装可乐雪碧及当地饮料，就是那种一点几升的塑料大瓶包装，参与者在画线范围外拿着一个类似鱼竿的长木杆，木杆尽头垂下一根细线，细线尽头系着一个小圆圈，圆圈大小似乎刚能塞进汽水瓶盖。参与者手持这个长长的木杆试图将小圆圈套住汽水瓶盖，套住的人就算胜利可以直接拿走饮料。这个看似容易而且不限时间的游戏仔细端详发现难度很大，稳住木杆和细线从上而下的办法似乎并不好用，因为木杆和细线都太长，手部微微一抖可能末端就是一个大移动。我们驻足了十来分钟，只有一位当地人成功套住，拿走了一瓶汽水。广场入口的人围着各种各样的小摊位，很多我们都没有仔细看，就急忙冲入广场中间的美食区域了。美食区域好不热闹，店家变换着不同语言招呼着你，看你是亚洲人，恨不得中日韩三语给你打招呼，一会夸他的菜好吃，一会夸你长得漂亮。我们因为吃得太饱，完全吃不下任何食物了，只能睁着大眼一家一家地用眼睛吃，或者记在脑袋里明天回来吃。广场的美食按照种类排列，有一列吃蜗牛喝汤的，那一列每个小铺子都在卖蜗牛，食客一家家的围着，看人多选店铺的方法似乎不太适用于此，因为每一家的人都不少。还有一竖排是专门卖果汁的，一家挨着一家，摊位上都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你一走过，老板们就招呼着你来喝。我们选了一家看似安静的摊位，要了一杯橙汁。老板拿起一个玻璃杯子就往里倒，我赶紧打招呼说我们要带走，便又换成了外卖的塑料杯子。果汁已经是榨好，冷藏在一个大水壶里，老板拿着壶往杯子里一倒就递给了我们，不知道这算不算现榨。一口喝下去，我的天，太好喝了吧。冰镇的橙汁不浓不稀，味道很甜，但是甜的很自然，橙子果肉漂浮在橙汁里，喝一大口后，还可以咀嚼残留在嘴里的果肉。在这略略炎热的夜晚，这样的橙汁两口就是一杯。果然，这杯我和A一人一口就解决了。看着旁边拿玻璃杯子站着的另一组客人，喝完一杯手一申，店家拿起大壶立马又续上一杯，三口并作两口又是一杯，然后再一伸手又满上了。看着她喝得爽快，这才发现了玻璃杯的必要性。只可惜我们太饱了，嘴巴想续杯但是肚子接受不了了。想要照出广场的全景必须身居高处，我来之前功课没做好，便不得要领的随便找个café就往人家二楼坐。我先看上了广场中央的咖啡厅，一上楼发现人山人海根本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而且高度和角度也不对。然后我在果汁摊位旁边看到了café de france，在露台坐下后我点了一杯薄荷茶，A要了一杯halfhalf coffee。薄荷茶端上来后一杯茶里满满的薄荷叶，小嘬一口甜丝丝的，摩洛哥人爱糖的特点又显露出来，盘子里还附赠几颗方糖，就怕你觉得不够甜。这边的天空似乎暗了些许，嘈杂的声音也离得远了，仿佛广场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然而你坐在这里，看着闪烁的光影，听着远处的声音，就好像在看一场戏，你目睹着他们发生，但他们的发生似乎跟你的生活毫无关系。夜晚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燥热，小风徐徐，手里端着的薄荷茶喝多几口仿佛也不觉得那么甜了。当时的我看着被灯光照亮的夜空若有所思，但是绝对没想到后来买了一本描写Marrakesh的书（1953年出版），书的作者几十年前最喜欢来的就是这家café de france，几十年前他坐在同一家咖啡店楼下街边的座位，写完了书的大部分。离开广场之前我又点了一杯西瓜汁，这回是现场制作，我等了几分钟。喝下去一口后，我和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在西瓜汁中喝出了橙汁的味道，看来下次还是直接点橙汁吧。我们回到酒店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兴奋得在网上查Marrakesh最好玩的club，一共找到了两家，我们把最喜欢的一家留到明天周五，今天准备先去探探一家叫Theartro的。打车到了地址附近，下车后发现是一个赌场，赌场门口好车不断，打扮时髦的男女进进出出，完全跟刚才的夜市天壤地别。这一路旅行看到的都是摩洛哥的传统文化，即使在Fes的时候也只是半夜去医院的路上路过了市中心，赌场门口的这一瓯第一次揭露了现代的摩洛哥和现代的北非城市。Theartro在赌场入口的一侧，漂亮的promoter，魁梧高大的保镖，和世界上所有的club一样，promoter从头到脚扫了你一眼，说200一个人可以吗？交了钱后他们把我们带了进去。整个空间不大，可能时间太早灯光还略微亮，没什么客人，除了我和A以外只有两三群男士。空间一侧都是卡座，中间几个站台；另一侧是高出来的舞台，前端是DJ台，后面就是舞池。DJ的音乐打的都是耳熟能详的歌曲，可惜气氛完全不热烈。我和A一人点了一杯饮料呆呆地坐着，坐着坐着人开始慢慢变多，卡座也一张张被占满，果然天下的club到了哪里都一样，卡座上开的都是香槟，一瓶瓶的Moet。某中一桌开了好几瓶Dom，上酒的时候服务员也放了烟花， 看来全球clubbing文化倒是格外的统一协调。两个正中间比较大的桌子上美女如云，音乐越来越high，灯光越来越暗，大概一两点的时候卡座附近钢管周围开始被清空，看样子在club里的表演也是世界通用的。领舞的美女们出现了，不过后面还跟着一堆cosplay一样的卡通人物，好几只长着大嘴的兔子，手里还抱着路萝卜，还有几个不明物种的生物，穿着毛绒的服装，屁股后面有尾巴，头上有耳朵，我硬没看出来他们是大灰狼还是大狐狸，也可能是兔子的变种。其中一只大嘴的兔子站在了全场中央，两个背着鼓的鼓手一左一右，大嘴的兔子随着音乐各种舞动，不明物种的生物拿着红色的胡萝卜跳着妖艳的步伐，两个鼓手随着音乐大声且快速地奏着鼓点，DJ高喊magic rabbits，全场high到了一个最高点。这鼓手的鼓点声，让我想起了首尔club Arena里的哨子声，有异曲同工之妙处。我就这样high完了上半夜，开开心心地回酒店睡觉了。路上还在讨论明天一定要去最好的club看看，里面肯定更好玩。Day 8 参观ysl jadin majorelle，Riad Be （住Riad Wow）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本来打算去La mamounia 的l'italien吃午饭。可以顺便在la mamounia有名的黑白走廊照相，结果到酒店门口之后发现整个酒店都有dress code，即使泳池边的餐厅也要穿正装，突然觉得很不合理，但一想也可能是对住客的尊重吧。我们便去了在tripadvisor评价第一的naranj，是一家黎巴嫩餐厅，位置在medina老城里。顺便一说，Marrakesh medina里的汇率确实好很多。餐厅门面不大，要不是看到门口立着的牌子，肯定要错过。进去之后发现别有洞天，里面空间不小。但是正午时分，这里光线不足，显得比较阴暗。我们点了前菜拼盘(Signature Mezzes Plate: Moutabal, Kibbeh, Tabboule, Briouate Viande, Falafel, Ylanji)，和店家推荐的东方意面(Oriental style pasta, lentils, coriander, garlic and fried onions)及肉末茄子(eggplant, chopped meat, tomatoes, yoghurt sauce and fried pita)，还有一个荤香漠。肉末茄子真的是这顿饭的亮点，跟国内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但是很好吃。几道菜的味道都很独特且好吃，每到菜的分量很大，我这么能吃得人居然还剩了不少 。午饭后来到ysl jadin majorelle，门口买票需要排队，进去以后才发现人确实不少，主要花园本身不是很大，所以凸显的游客更多了。这里的绿植各色各异，和之前参观过的花园很不一样。比如之前在斯里兰卡康提边上的植物园，里面规划的很清楚，不少植物修剪整齐，绿植多以绿叶植物为主。这里的花园首先面积非常的小，除了可以攀藤在屋顶的植物，大部分以沙漠绿植为主，都是仙人掌或者绿叶较少的植物。各色各样的仙人掌，高矮不一，形状各异，似乎并没有任何逻辑的种植在一起，看似毫无逻辑，却又像被人精心安排，并无任何不和谐。YSL花园的蓝和Chefchaouen的蓝非常不同，Chefchaouen的蓝是深浅不一的天空蓝，糖果蓝，大海蓝，似乎是来自自然的蓝色。YSL花园的蓝，是深邃的蓝宝石的蓝，是饱和度极高，极亮丽的深蓝色，这蓝色非常人工，人工的非常美丽，是时尚的蓝色，是充满设计感的蓝。几栋如此蓝的小屋子错落在花园的一头，房屋线条是黄色，黄的发金，也是饱和度到了极致。不知道是否是保养得好的缘故，这么多游客来来往往，建筑的干净度还是挺高的，若是不干净，灰灰暗暗的，恐怕出不了这么高的饱和度。我在花园的书店买了一本《one year in Marrakesh》，和我最爱的书《one year in providence》只有一字之差是我买它的理由。书店对面是一个海报展览房间，小小的屋子里放着YSL设计的love贺卡，各式各样的画里都写着love，两只小鸟间的爱，音乐曲符上的爱，太阳光里的爱，如果忘记YSL是一个品牌设计师，仔细一想这个人应该是一位很有爱的艺术家。午后进去时，太阳正在头顶，人已经不少，下午3点多我出来的时候花园里的人更多了。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队要着高价，炎热的天气让我一步都懒得走，便在街对面叫16 cafe的咖啡店门口吃冰淇淋。40 daram买了两个冰淇淋，连冰淇淋的口味都很有中东特色，我要了薄荷柠檬味冰淇淋，味道还不错。头顶的遮阳棚里，不时放出冷冷的水汽来降温，吃着冰淇淋好不惬意。另外，这一路上我都点不到coke zero（零度可乐），我差点以为摩洛哥只有coke diet了，没想到在这家cafe里又点到了coke zero。看来是否喝zero跟经济发展可能有点关系。离开YSL花园后，在街口发现了YSL博物馆就要开幕的广告牌子，我正好错过。Riad Be是我在网上看到也很想住的riad，之前跟店家发邮件，发现他早早被订满，但是店家人很好，说我可以来吃午餐或者下午茶，让我照相。YSL花园后我就来到riad be“下午茶”。找riad be的过程很是崎岖，自认为找路能力了得的我，这次跟着google map确实没有找到。幸亏问了当地人，被当地人带入了幽静的巷子，正当我觉得是不是走错的时候看到了riad be的牌子。这牌子挂在一个门口，看着漆黑的楼道我甚至都犹豫了。推开小小的门口，转一个小弯，眼前突然一亮，别有洞天。满满的蓝色进入眼帘，室内的泳池反射着天井的阳光，真难把这个地方和幽暗的入口联想到一起。我们点了两杯橙汁和咖啡，店主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要照相还是因为快到傍晚了，特地把泳池周围的蜡烛都点亮。虽然只是几杯饮料，但是摆盘十分精致，咖啡搭配的心形方糖，让人不忍心把它融化在咖啡里。这里肉眼看上去，空间不大，白蓝的瓷砖比较旧，搭配在沙发上的抱枕和毯子也是有点灰灰的蓝色。我偷偷推开一楼房间的门，屋子非常小，设施感觉很普通，我当时一阵窃喜，幸亏没有住到这里，硬件设施真的很一般。但是，当我按动快门，回放照片，我的天，这地方确实上相！ 单纯的色块，镜头夸张了空间的宽度，不饱和的蓝色在镜头里别有一番特色。完全对衬的泳池特别适合从上往下拍照，在这里真的是前后左右照不够！ 本次旅行我自己最喜欢的几张照片都出自这里。不得不说，所谓的网红酒店不是白叫的！在泳池折腾了半天后，主人热情的让我们去楼顶露台照相，上面还有秋千！他也强调，这里来过很多有名的blogger，很多asian（亚洲人，强调亚洲人）blogger专门来这里照相。 上到露台后，露台比较小，角落里放着摇床，还有秋千，但上相度一般。 说起露台，我还是更喜欢riad wow的那层，更舒服布置更漂亮。回到自己酒店又咔嚓了几张后，我们便溜达着去Royal Mansour吃Marrakesh我最期待的La Grande Table Francaise, Yannick Alléno开的法国餐厅。Royal Mansou酒店果然高大上，门口门卫把守，估计很少有客人走着来访，从门卫到建筑门口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道路两旁停了很多名车，好像Marrakesh所有的豪车都停在这里一样。Royal Mansour整个建筑群的灯光都比较暗，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里面的奢华和精致，我们到的比较早，坐下后，一如既往，“先要一杯香槟吗”? 一句话，回到了fine dining的发达社会。晚餐点了set menu，菜单仿佛手绘一般，画下了每一道菜。水杯是精致的水晶杯，烫着金边，和金色的烛光、金色的香槟气泡相互辉映，每一道金色的光影都流动着、闪烁着。首先上的是开胃的mango sober tomato cold soup（番茄冷汤配芒果沙冰），我并不太爱番茄冷汤，但这道搭配芒果沙冰，口感酸甜适宜，炎热的摩洛哥夜晚，一口喝下去果然开胃；Amuse Bouche 有三道，其中包括卖相非常有趣的potato chips yum chips（双色薯片）、foie gras lollipop (鹅肝棒棒糖) ，swordfish（旗鱼）；第一道是veggie fondant with cumin and avocado cream，蔬菜沙拉搭配牛油果酱；第二道Langoustine timbale with sole sauce, mushrooms ducelle with buttered ravioli，中间的是烤海螯虾搭配蘑菇碎酱和意大利馄饨，蘑菇碎酱里用了不少香料，比如百里香、欧芹、和黑胡椒，烤虾口感鲜嫩，ravioli搭配了黄油，整道菜滋味十足，鲜香而不腻。第三道Blue lobster and sea scallops soufflé with Bisque of lobster. 蓝龙虾和扇贝搭配梳芙厘和龙虾汤。这道菜太惊艳了，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首先我第一次吃到不是甜点的梳芙厘，作为主菜的梳芙厘由甜口变为咸口，非常独特。平时龙虾汤会搭配蒜茸面包等普通佐餐面包，搭配梳芙厘，口感丝滑细腻，完全秒杀普通的佐餐面包。真的是创意、味道、口感都结合相当完美的一道。第四道Sea bass serves with formed broccoli 鲈鱼配西兰花味泡沫、野菌等。 原本这道菜是鸽子，但是对鸽子不敢冒的我换成了鲈鱼，鱼肉很嫩，火候恰到好处，搭配各种形式的蔬菜，包括西兰花味道的泡沫、野菇、蔬菜泥等，口感丰富。甜品是Coconut surprise in a meringue shell，上桌时meringue shell是一个巧克力色的大球，服务员让我用锥子敲开，里面是椰子泡沫和椰子冰淇淋，再搭配椰丝，一般meringue shell会比较腻，但这道意外的没有那么甜腻。 主甜品过后，还有两盘小甜点配茶和咖啡。整顿下来，除了开胃菜双色土豆片那道摆盘很有创意，其他菜在摆盘上中规中矩，但是味道相当扎实，里面有不少道都让我爱不释手，最喜欢的还是那道蓝龙虾配梳芙厘，写这篇文章时，想起那个味道还是亦犹未尽。饱餐一顿后我异常满足，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好，原路溜达回酒店后还是不死心，又去Djemma fna广场喝水果汁，虽然已经很撑，但还强忍着继续点了草莓汁。草莓汁很甜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喝出橘子汁的味道 .另外还尝试了姜茶和蜗牛，姜茶果然重口味，满口浓郁的姜味；蜗牛就是我第一天在Chefchaouen看到的一堆人围着吃的那种，在Djemma fna广场卖这种蜗牛的小车有五六辆，连成一排，每家旁边几乎都围满了人，我随便找了一家坐下，学着第一天当地人的模样递了钱，主人端了一小碗蜗牛给我还搭配一碗清汤。不知道这汤汁的秘方是什么，极其鲜美，香气扑鼻，味道浓郁，但汤体又很轻。蜗牛带壳煮在这汤里，不知道是蜗牛被汤煮出了味道，还是汤被蜗牛煮出了味道，很奇妙。我一连吃了几个，感觉像一种上瘾的零食，欲罢不能。 之后上网查了查，原来汤里混合着超过十五种香料，包括百里香、甘草、 薰衣草、茶叶等。摩洛哥的白蜗牛壳子很白，上面的花纹是浅巧克力色，个头比常见的法国蜗牛要小一些。烹饪的时候如果直接把活蜗牛放到沸水里，蜗牛会马上缩回壳子里，吃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所以煮蜗牛的时候要把蜗牛放到水里然后慢慢的将水煮沸。吃过蜗牛，照例找了一家咖啡馆喝了一杯薄荷茶，买了一杯橙汁，我们准备回酒店换衣服去club 555，一看时间有点早，想说睡一觉再出门，结果这一睡，就睡过了传说中Marrakesh最好玩的club。Day 9 Marrakesh 开车到 Casablanca，在城中游览 （住Sheraton）关于marrakesh：上午一起来我们就离开Marrakesh了，虽然A有打算再在Marrakesh待一个晚上，但是没去过Casa Blanca的我，对这个城市还是有期待的。不管A对我说了多少次Casa Blanca很无聊，但hasan2玻璃的光影，ricks cafe的电影片段，还是让我无法舍弃这个城市。在Riad Wow的门口，看着这两天已经走熟悉的路，还有酒店隐蔽的门口，越来越觉得舍不得Marrakesh。来这里之前，听无数人讲过这座城市的好，什么欧洲后花园，什么YSL的最爱，几个朋友也说这里最好玩，但我一直没往心里去。直到这短暂的两个晚上后，我突然觉得这趟旅行的其他城市不知道我们是否还会有缘再见，但Marrakesh，我知道，我们终将再次相遇。每个酒店，每个Riad都极具特色。medina浓郁的异域风情，窄小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吆喝着的商贩，一墙之隔却是宫殿般极具奢华的酒店，好吃的法国菜，好玩的夜店，以及和伊斯兰隐忍文化完全不同的赌场。最好的酒店里的fine dining，medina里的小餐厅，路边的橙汁摊贩，热闹的夜市里热情招呼你的各种摊位，夜市旁边的咖啡厅。直到小半年后，我回忆起Marrakesh，还能依稀感受到我在露台吹到的夜晚热热的小风，听到的远处熙熙攘攘的声音，看到的灯火通明下的五颜六色，和舌尖尝到的甜丝丝的薄荷茶，还有那一杯杯停不下来的橙汁。还记得我在YSL花园买的那本书吗，《one year in Marrakesh》，我在离开Marrakesh后一直断断续续地读这本书。这本写于1960s年代的书，书里很多情节50年后我还仿佛看得见。笔者描述的各色各样的环形交叉路口如今依然没变，笔者当年看到的在广场的卖艺人，现在也还在，不知道他是从年轻卖艺到了老，还是他已经是艺术家的第二代接班人。笔者常去写作的咖啡店，café de paris，就是我坐在露台看夜景的那家，不同的是他在白天坐在门口，看熙攘的人群走过，我则是在夜晚坐在露台，看远处闪烁的灯火；笔者去打水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吸引了我，让我多看了几眼的那个水管。忘了哪个朋友，时常跟我讨论中国城市被西方化的问题，那时候朋友眼神里时常有种可惜的感觉。而Marrakesh正好相反，政府为了保护medina老城，拒绝了很多城市规划的项目，但却有一些声音出来说medina影响了城市的发展。一边看《one year in Marrakesh》我一边想，这些经过50多年还能重合的光影让我丝丝有些感动，但这到底是好是坏又有谁说的清楚呢。－－－－－－－－－－－－－－－－－－－－技术层面上，离开Marrakesh最大的困难是从medina把车开出去，google map的导航很不靠谱，有些路窄到车完全开不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上不了105路。 根据传统，我们又在路边超市买了很多零食，包括绿色酸版的彩虹糖，同样的绿色、同样一看到就让人酸出口水的白色粉末，放一颗到嘴里，丝毫没有酸感，我和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几次才确定我们的味蕾没有问题，这个酸版彩虹糖真的不酸。可能在沙漠里昼夜温差太大，也可能是太不想离开Marrakesh，今天上午整体感觉不太舒服，我们没有吃午饭，在高速公路路边买了crepe应付。摩洛哥人很喜欢吃甜食，所以很多食物都要加糖，摩洛哥的甜点也是出了名的变化多样的甜。这里的crepe netalla酱放的足足的，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netalla，很过瘾。－－－－－－－－－－－－－－－－－－－－－－摩洛哥的路标：旅行几乎接近尾声，这段路应该是我们最后的一段长途高速。这一路下来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摩洛哥道路两旁的路标。路标数量之多，种类之多，脑洞之大让小半年后写这个游记的我依然记忆犹新。这些路标包括上坡、下坡、 大人带小孩 、大人过马路 、牛、驴、山上落石头、路很窄小心并排、对面车离得很近、 小转弯、大转弯、小心转弯、路两边有东西、车会翻、修路、路会变窄、叹号等一系列各种各样的。网上还看到有小心骆驼的，只可惜我没有见到。－－－－－－－－－－－－－－－－交了69高速费后，就快开到Casa Blanca了，这时，我们车子的里程记录表显示我们已经开了2000公里。正当我争着要给2000公里照相留念时，里程表再一跳，一切归零。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开回了最初在Casa Blanca的路，回到了那个当初走错路的U turn。这一切都很da ja vu，看着归零的里程表，一切即将结束，但似乎一切又即将开始，我们又回到了几天前旅行刚开始的那天，我们从机场出来开错了路，准备开往Chefchaouen，满心期待。午后时分我们来到了Sheraton酒店，房间基本满客，无法提前办理入住。我们把行李放好后准备打车去 Hassan II Mosque参加4pm的游览。没想到出租车非常不好打，每辆都在乱要价。Hassan II Mosque比我想象的要壮观一些，站在附近，我50焦距的镜头已经无法捕捉它的全部身影。在 Hassan II Mosque附近逛一逛，吹着海风，心里异常的平静。除了不少游客外，很多当地人也带着小孩在附近玩。在一处阴凉下，一位摩洛哥爸爸正在教他的儿子骑自行车，我委托他为我们照相，他儿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下午4点的英文游览，我无心倾听讲解，眼球早已被室内的光影和设计所吸引。几扇巨大的雕花落地窗前，是中国人最喜欢的人像角度，除了照片好看外，站在这光影里，窗外是大海，无论做什么动作也似乎神圣了起来。 Hassan II Mosque的故事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倒是被地下浴室的对称、墙面上色彩丰富强迫性对称和重复的花纹、和一处处镂空的墙体所吸引。我落在队伍最后，试图用相机记录，无奈自己照不出那种感觉，尽量只能多看一眼。回忆起 Hassan II Mosque，我感触最深的一幕是整个游览接近尾声，讲解者带着我们走一段楼梯出去，我看到一处扇形镂空的不知道是窗还是墙的设计，下午充足的光线照射进来，映射到对面有五彩斑斓壁画的墙体上。那一刻我不敢跨出一步，不敢走进这阳光，怕打破那一刻光影的和谐。我便站在那里，那光线变成了我对 Hassan II Mosque tour最深刻的记忆。我以为自己会在 Hassan II Mosque照很多照片，但是出来后游客真的很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照相心情又突然消失了。我只想在这海边神圣的建筑的影子里走一走，不管这建筑背后是什么教派和什么故事，那一刻，只有它，它的影子，和我。我走着走着，深呼一口气，仿佛一瞬间，我和它之间有了我们独特的故事。然后我便满足了，洒脱般转身离去。我背着 Hassan II Mosque走，试图用50mm的镜头照射它的全部，直到我走了很远很远，马上就要走出广场走向街道时，它终于完完整整的落进了我的屏幕，就像我和它的关系终有一场交代一样，按动快门就像画一个句号。之后，我转身离去。 我们之间的缘分，相逢，离开，终有期。从 Hassan II Mosque出来，在附近逛了一圈，便走到了ricks cafe。下午的ricks cafe大门紧闭，接着走，不知不觉走进了medina，看过了fez和Marrakesh的medina，Casablanca的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不过我们走在当地人多的街上，还是算稀有物种，当地人低着头，透过浓密的睫毛，我依然可以发现他们在偷瞄我们。边走边逛在街边买了当地的冰淇淋，看来雪人冰淇淋的概念是不分国度的。我们决定先回酒店入住，但是街上很不好打车，打到以后要价又太夸张。我打开了uber软件，确实有零星几辆车在街上跑，但是下单后却没人接单，看来在casablanca还是自己开车更方便。回到酒店办理入住， 然后取车出去，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竟然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逛街也没有兴趣，在咖啡厅干坐着似乎也打不起精神。我们就围着城市开车乱绕。这个城市的红绿灯貌似设计有点问题，当你在路口等红灯时，红灯在和你平行甚至略微靠后的位置，而且很小。有的时候看不到，还有的时候要使劲扭着脖子看，害的我们有一次撞了红灯，还有几次完全不清楚这个灯是红是绿。我们开过了mahamad v sqaure，开过了cartier门口繁忙的路口，开过了分上下两层的路，也开过了霓虹灯下的king burger，看到之后我们笑出了声音。（确实不是burger king，是king burger）本想开到晚饭的餐厅bistro chic早点吃饭，无奈一楼餐厅还没有开。 我们就这样开着车，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地乱转消耗时间，仿佛误入迷宫的小孩，但并没有走出迷宫的压力和时间限制，全凭第六感和好奇心指引方向。就这样开着开着，直到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太阳的余晖染红了远处的天际线，直到清晰的轮廓线变成晕染的光圈，我带一点不情愿的结束了这场漫无目的的城市驾驶，来到了bistrot chic。Bistrot Chic是之前在网上搜的餐厅，法国bistrot的感觉，墙上挂了不少艺术品。餐厅分两层，一楼比较正式，二楼bar table气氛更活越年轻，不过菜单不一样，我便选择了一楼，执着的等着他开门。打开菜单，全是法语，我便点了set menu (Menu Carte Blanche 450dhs)，任凭厨师为我们选菜。上菜时店员的英语并不流利，连说带比划，我们似懂非懂的，好在食材一目了然，还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第一道鱼生，有点poke的感觉，就是raw and seared（鱼生拌酱），搭配姜和覆盆子。第二道洋葱沙拉，这道确实比较有特色，第三道鱼肉，味道朴实地好吃第四道牛排紫米饭，这道卖相一般，但味道真心不错。牛排至少是7成熟，不过一点不觉得老，牛排搭配紫米饭我是第一次吃到，意外的是这搭配出乎我意料的美味。平时已经戒米饭的我，几口之下，清了这一盘。第五道是甜品覆盆子穆斯晚饭后我们去了ricks cafe。虽然网上看了很多图片但还是无法想象这里是如何复制电影里的咖啡馆的。推开ricks cafe的门，悦耳的音乐已经传入耳中，一层的餐桌坐的满满的，客人们推杯换盏，耳语纷纷却不觉得嘈杂，灯光昏黄，复古的吊灯里忽明忽暗的光影一秒把我带回了几十年。乍一看确实和电影的咖啡厅不太像，现实的咖啡厅面积更小，天花板更高，客人更少，没有那种人潮涌动人来人往的感觉。 不过真实的咖啡厅也自有一番自己独特的滋味。因为我们只喝饮品所以坐在吧台。站在吧台的服务员似乎很害怕我们不点酒水，再三强调我们要点酒，可是今晚实在没有酒意，最后和收银台旁边似乎经理的人协调，我们点了咖啡、茶、橙汁。我觉得这里很多中国人可能只参观不点东西，所以导致店家有所戒心。我坐在吧台，看乐队现场演奏，吉他声音很好听，琴弦缓慢低沉，似乎把casablanca那些年的老时光在音乐里慢慢讲给你听。灯光明暗交替，恍惚之间，真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就算不是过去，也是到了一个远离现实的地方。静静坐了一阵，临走之际打算上二楼看看，二楼有个房间里面有张赌桌，旁边一台电视不停在播《casablanca》这部电影。小小的屏幕里黑白画面闪烁，又一次把你带回那年那月。 这时才懂了楼下酒保的担忧，二楼拥挤着很多中国游客，即没有吃饭也没有喝酒，他们坐着站着，看着电影情节或者大声讨论着。这场景突然把我带回现实，这里果真只是一个游客照相打卡之地。离开ricks cafe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开车回酒店的路上路过了一些静悄悄的街道，一向小心谨慎的我，一进入这种无人区就开始紧张。虽然已经在摩洛哥晃悠了小十天，但对于异地异族的敬畏和小心谨慎突然在这最后一晚到达了极致。A问我是否后悔来Casa Blanca，是否应该在Marrakesh多待一晚，我的答案是否定的。怎么会后悔相遇呢？ 即使相遇的是一个相对无聊的城市。面对着Hassan II Mosque，后退行走，试图把它放进相机屏幕的午后，还有坐在ricks café吧台发呆的夜晚，都是美好的回忆，半个多月后想起来，那些场景还是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Day 10 上午casablanca 飞 Abu Dhabi烟雨蒙蒙的早晨我们一路跟着两个gps，绕了很多圈，终于开到了机场还了车，从Casa Blanca到Abu Dhabi的飞机上我一直在看那本《one year in Marrakesh》。这本1953年出版的书，笔者从英国来到Marrakesh，他对这座城的很多描述，跟今天的Marrakesh依然匹配。笔者在写薄荷茶的时候写到：mint tea is sticky n sugary liquid（薄荷茶就是粘粘的糖汁），看来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接受这甜甜的薄荷茶。书里描写了很多关于Djemma fna广场的情节，广场里讲故事的人、舞蛇的人六七十年前也在那里，卖着同样的艺，有着同样一批观众，接受着同样的掌声，书里描述的广场似乎跟我两天前去的广场没什么两样。只是书里写旧时代的广场上可以看到当众砍头，他没有看到，我也没有看到。笔者也描写了很多环形交叉路口，这跟我第一天开车进Marrakesh想得一模一样，这个城市怎么能有这么多的转盘，就不能来几个红绿灯吗？ 作者说这里的街道像星星一样，说couscous（象蒸小米一样的菜）没有那么好吃，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Marrakesh真的在这六七十年变化很少，一个城市一直保留原来的样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书里有一句话我看到高光了下来：Facts and names and dates and statistics hold no meaning for me until the things they stand for have become part of my life. （实事、名字、日期、数据对我来讲毫无意义，直到他们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确实是，旅行之前，我做了那么多功课，很多地方、很多名字、很多历史和数据记下来后也留不在心里，因为对我毫无意义。直到我来到了摩洛哥，直到这些地方、这些名字、这些历史和数据和我的生命有了交汇，几个月后我在写游记的时候，他们就在我脑海里呼之欲出，对我有了意义。后记摩洛哥之行在我去过的旅行中绝对可以排到前三。蓝色的Chefchaouen，黄色的Fes，红色的Marrakesh，白色的Casa Blanca，还有整个国家的五彩缤纷让人记忆犹新。沙漠里对自然的欣赏和敬畏，Chefchaouen对古老异族文化的好奇，Fes老城沉迷于各式各样来往的当地人，Marrakesh现代与古代的一墙之隔。Riad精致对称的庭院、最豪华的酒店里美味的法餐，一座座废弃的城堡，在Guest house Les Tourmalines泳池边看到的对面城堡朦胧的轮廓，重油重口的塔吉锅，每个城市开不完的环形路口，街道边各种各样的路牌，道路崎岖却风景如画的山路，Al Akhawayn University大学座落的很像美国中部城市的Ifrane，夜店里敲鼓的狐狸和跳舞的兔子，以及那一杯杯永远喝不完的橙汁。摩洛哥的回忆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虽然半年过去了，我以为似乎褪色的记忆，随着我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很多细节争先恐后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一个个片段连成一幕幕故事，如果国家和城市有灵魂，那我和这片土地的缘分绝对未完，我们还有故事待续。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