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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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行走的酒瓶
2018 夏秋，赴南极前的准备从南极南美回国已经2 月余，歇也歇了，31 天行程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耳闻目染，斑驳纷繁，与此前的多次出境游相比，此次南极南美行的特点可谓远、险、奇。远者，从南京出发，横越亚、欧、南美，抵南极，足迹四大洲，空中飞行来回四万多公里，南大洋上水面航行近3000 公里；险者，前有世界风浪之最的1000 公里德雷克海峡，后有晶莹万里溯风怒号的南极冰原；奇者，既有每秒水量高达6.5 万吨的世界之最伊瓜苏瀑布和广阔富庶一望无际的潘帕斯大草原的自然之奇，也有探戈、足球、马黛茶、古老印加文化的人文之奇。虽然得益于改革开放中国人对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多，但相对西欧北美东亚南非，拉丁美洲的政治经济历史地理对多数中国人来说还是相对陌生。故所以在将2000 年3 月意大利法国行的最后一天行程日记补写完后，将其后17 年间21 次境外游记先搁置，礼让南极南美游记先行。将尚未冷却的经历体验捧出与亲友分享。作为出境旅行的序幕，不能不提及行程计划设计和去目的地国的签证经历。事实上，虽然还未走出国门，但从制定计划及安排签证那一天起,纠结刺激、跌宕起伏的旅行就可算开始了。南极游话题还是一位校友ZHANG 君在2018 年初结伴去菲律宾的薄荷岛上提起。当时虽说同意，但也未放进考虑日程。只是到4 月份ZHANG 再次追问，才认真筹划起来。不意间，ZHANG 君一下子链联了其余四人，PAN 君（女），CAO 君（女），ZHOU 君和WU 君。从2 到6，思维、品味、性格、好恶--不似此前自己的天马行空--也就一下多姿多彩起来。南极是天涯极地，欲登南极，首先要寻找并选择去南极的途径。数年前就有中国国家地理学会通过《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举办去南极探险项目，前后十余天，一切手续由国家地理学会办理，方便是方便，但人数有限，且每人费用20 多万，属于阳春白雪的高端项目，一般人仅仅听听而已。而这几年南极的旅游市场逐步打开，主要有欧洲和北美的旅游公司或邮船公司经营该项目。我从网上查得除了少量旅行团从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乘飞机飞达南极内陆或乔治王岛的空中路线外，绝大多数赴南极的项目都是从阿根廷最南端的城市乌斯怀亚出港的南大洋邮轮路线。空中路线除了费用高外，一般时间还短（除了空海联运项目）。故没有疑义，我们自然是走水路。从乌斯怀亚走水路，除船走的路线不同、持续天数不同外，还有一重要的差别是船的大小和乘客数量。国际南极旅游经营者协会（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Antarctica TourOperators）规定200 位乘客以下的船可在南大洋各群岛和南极半岛大多数地点停靠，200 至500 位乘客内的船只仅可以在有限地点停靠，而500 位乘客以上的船任何地点均不可停靠。并且每艘船的乘客登岸，每次限百名以内。如果乘坐大船则每天仅能登岸一次，时间在2小时之内。从探险观光的角度，大船不如小船。但大船的优点是过德瑞克海峡时颠簸比小船要小得多，安全得多。当然小船的价格一般来说比大船要贵。我们综合考虑并查询网上各跑南极邮轮的信息，决定选择200 至500 位乘客之间的大船。在网上查到一名为挪威Hurtigruten 公司名下的挪威籍邮轮午夜阳光号（MS Midnatsol）实施南极13 日的“南极探险-- 冰冻大陆风光”项目，从2018 年11 月17 日布宜诺斯艾利斯帝国酒店集中，18 日下午乌斯怀亚港登船，到11 月29 日晨回到乌斯怀亚港抵岸，前后12 日在南极汇流圈南，接近南极圈边的南设德兰群岛和南极半岛游览。再查Hurtigruten 公司的背景。公司名Hurtigruten 的挪威语意为“最快的航线”。而这个名声不是该公司的自诩，而是挪威人赞誉它的。挪威沿海地理环境复杂，分布着众多海峡、海岬、群岛和暗礁。直到十九世纪末，挪威沿海还没有一幅精确的航海图，更不用说挪威南北一条安全快捷的航路了。1893 年，一位叫做理查德韦特的船长敢奉天下先，驾驶一艘蒸汽船开启了拓航之旅。历经艰辛后，由他建立的“卑尔根——希尔科内斯”航线成为第一条连接挪威南北的海路，全程用时仅7 天。这条航线被挪威人誉为“HURTIGRUTEN-最快的航线”。这位理查德韦特船长就是Hurtigruten 公司的创始人。有如此历史积淀的公司无疑是可以信赖的。另显诱惑的是该项目广告上说明，倘在2018年5 月31 日前下订单，则它的2 人舱最优惠的价格为4393 欧元/人，折合人民币3.5 万，除邮轮上的11 天的吃住游外，还包括布宜诺斯艾利斯与乌斯怀亚之间的往返机票。这对于动辄6、7 万元甚至更多的南极游价格来说是很便宜的了。南极，那是地球上迄今为止少受人类侵扰的最后一块净土，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无边莽原。到南极不要签证。但去南极的出发地国家需要签证，阿根廷需要签证。圈内人都知道早年头南美的几个国家，尤其是巴西阿根廷，中国人申请其签证十分困难，甚至比申请美国签证还要困难。不少中国人将申请巴西阿根廷签证视若危途。好消息是2017 年阿根廷政府宣布：凡持美国、加拿大、欧盟申根、巴西或智利签证的中国籍游客都可以免签进入阿根廷，但要在网上办理电子旅游授权（AVE）。有这条捷径，矛盾就转到申请美国或欧盟申根签证。上届奥巴马政府对中国游客开放了10 年有效期的旅游签证。我们这次何不申请美国十年签？PAN 等四人或2017 年就获得美国十年签，或4 月份前就下手，如愿获美十年签。我和ZHANG 懵懵懂懂直到全部办完午夜阳光号船票的4 月才启动美国签证申请。这几年习惯我总是自己办签证申请，但依了ZHANG 的建议，为省时省事计，这次美国签花点钱委托了旅行社。哪知几乎没省什么时也没省什么事，也还是填了许多表，准备了形形色色的材料，而且还必须赴上海面签。线下向旅行社递交了书面材料，网上登录了美国驻上海领馆的签证平台，直等到美签证中心通知面签的日期。车至南京南站，赶第一列高铁赴沪。赶到南京西路与江宁路交界的梅陇镇广场。见南汇路窄街上已是人头涌动。美国签证处的工作人员在路旁摆下桌子发顺序牌。每隔一二十人，由中籍雇员领着进楼，进到电梯门前还得等候。上到签证服务大厅那一层，还得在大厅外排队。2000 年我去美国，因为是公干，故所有手续是学校外事办办理。没尝到美国签证的繁琐。这几年去了40 多个国家，也有签证烦难的，但有没有美国签证这种阵仗的。待进入真正的签证大厅更让我倒吸一口气，两侧有30 多个窗口，而这30 多个队伍是人挨人，人挤人，曲曲折折，亢龙摆尾。录指纹和面签要排两次队。录指纹队尚好。而免签的队伍不怎么动。才是4 月天，不多会，胸前背后汗腺舒张，内衣粘肤。远远地看，有些窗口似乎窗内窗外交谈热烈，有些窗口较长时间的静默，都不怎么顺利。近1 小时过去，我们看得清窗口内的签证官了，几个窗内的官员均非华裔，有白人，也有非洲裔。排在我前5 位窗口的是一名近50 岁的妇女。她英语熟练，与白人女签证官对答如流。可是她们热烈dialogue 了约10 分钟，她的护照还是被退了出来。这一幕使我们刚才的忐忑又添了不安，特朗普到底要咋地？申请材料中我与ZHANG 的美国行程是同一的。为了便于协调，我与ZHANG 一同走到窗口。女签证官收了我们的材料袋，翻看护照、个人申请表和行程单。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去美国？这个有准备。回答是那儿有许多自然景观人文景观，不看可惜。第二个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搭伴去？什么关系，志同道合，时间凑巧，朋友关系，师生关系。不知道对方认可了没有。她大概看到一位是退休的老头，另一位是IT 公司老板，这不同身份的两人怎么混搭去美国然后南极窜上一遭。板着脸又问了一个印象不深的问题，然后将材料和护照塞进袋中，丢了一句：20天后等消息。这结果不好不坏。不坏的是护照没退还，不好的是尚不知20天还能否通过。美国不去事小，没有美国签证，午夜阳光的船舱就是别人的啦。20 天过去，没有通知；25 天过去还无通知。又过2 天，ZHANG 在群中发布喜讯，他接到签证获批的通知。很快，他的签证照片晒到群中。一家欢乐一家愁。再过了3 天，ZHANG 在群中复晒签证，且把镜头拉大。定睛看时才发现，签证到期为2018 年8 月15！从签证到手至失效仅90 天！对于我们借此登陆阿根廷是毫无用处了。大起后大落，大喜复大悲，ZHANG 君的愤慨是不难想象。后来他又复转申请阿根廷签证，种种磨难谅此不再赘述。又过数天，我也终于收到签证，翻看护照，第一眼搜索的是有效截止期。是2019-05-31.且喜且悲。喜的是南极之行跨进门槛，无需再遭签证之苦；悲的是ZHANG 君与我在南极之行中是一根藤上的两个蚂蚱，他之后签证的一上一下、一波一澜时时牵动我的心。结果还好，在数月的南京上海两地奔跑，反复补充材料，焦急等待后，他终于获得阿根廷的10 年有效期旅游签证。接下来是实实在在的南极南美行程设计及具体安排。大家感觉到南极南美路途遥远，成行不易，故希望行程可长一些，顺道多访问几个国家。对照南美13 个国家组成的1800 万平方千米的大陆，这里有高耸的安第斯山脉、蜿蜒起伏的亚马逊河流，古老神庙保留至今的印加文化，伊瓜苏瀑布的自然奇观；还有殖民地时代的教堂广场、土著的茅屋竹寮；更有欢快跳跃的桑巴、热烈如火的探戈。五彩缤纷，难以取舍。6 人网上讨论，茶馆商议，最终定下一个在南极行前阿根廷，南极行后智利、玻利维亚，再秘鲁的方案。历时40 天出头。但因为ZHANG 仅有阿根廷签证，其余3 国去不了，他一人南极行后返阿根廷滞留几天后回国。另ZHOU 君因年底工作繁忙、责任重大，故与我们4 人同去智利后回国。由是，我在网上预定了大家在南美4 国12 个城市的旅馆和城际交通（包括8 个航次），并撰写了40 余天详细的活动计划和细节安排。这些在9、10 月间全部完成后，静候启程。
